哀莫大于心死,莲花就是如此。 但这些,她只能紧紧的咬着牙,将一切全往自己的肚子里吞。 现在,韩三千忽然提起了这些,某个程度来说,一下子搓中了她内心深处的最柔软的地方,那种忍屈多年,终于得到发泄的机会,让她整个人潸然泪下。m.biqubao.com “韩先生,不要再提这些了,我这个弟弟,其实我心里很清楚,他很难长大的,只是,一直以来,我自己都在强迫我自己去相信这些东西。” “杀吧。”莲花别过了脑袋。 听到莲花亲口都说了杀掉,一下子卢深和二虎彻底的慌了。 “不要啊姐,不要啊,我不想死啊,我……我是咱们家唯一的男丁啊。” “韩先生,我们错了,不,韩大爷,求求你了,你饶我们一条狗命吧。”二虎也猛的磕着头。 其他人都没有发声,对待叛徒,如何惩罚这是韩三千自己的事情,他们也觉得应该加以惩罚,所以这时候不可能有人替两个人求任何的情。 韩三千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决定,只是静静的望着两个人,最后,他这才缓缓的开了口。 “来人。” “在。”几名虾兵立即请前。 同一时间,卢深和二虎也猛的一慌。 “将他们拖下去,先行关押,等到了墓地以后,斩首示众。” “是。” 听到韩三千的决定,卢深和二虎彻底吓得呆坐在了原地,一双眼睛瞪的极大。 “不,不,不要啊,不要啊。” 两个人挣扎着,但数命虾兵已经将两个人彻底的拉了起来,其后直接将其反绑。 “带下去。” 伴随着两个人最后的不甘的吼声,一切似乎尘埃落定了。 韩三千专门多看了一眼莲花,道:“我这样做,你恨我吗?” 莲花表情有些复杂。 从内心的愤怒度来看,自己的弟弟被处死,理所应当,她没有什么好恨韩三千的。 但是,有些时候理智始终是理智,人这东西还是有感性的。 那个人始终是自己的亲弟弟,莲花又怎么可能真的能做到异常的绝情呢。 “放心吧,其实我并没有要真正杀他们的想法。”韩三千拍了拍莲花的肩膀安慰道。 此话一出,不仅莲花微惊,就连小奴等人也完全不明白韩三千在说些什么。 毕竟,斩首的命令可是他亲自下的,怎么转眼间,又没有杀他们的想法呢。 老龙王轻轻一笑,站了出来:“如果韩先生真的有杀他们两人的想法,那么刚才下的命令可能就是拖下去立即执行了,又何必要拉到古墓才执行呢?” 小奴眉头一皱:“说的也对啊,去古墓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老乌龟笑道:“古墓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所以,我大哥其实并不想杀他们两个。” 老乌龟和老龙王确实都是老家伙,一下子就能明白韩三千其中的一些细节问题。 是的,莲花在这次的行动里,确实是一条船上的人,人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所以,就算莲花真的让韩三千不要看她的面子去做什么决定,但韩三千又怎么可能不顾她的面子呢。 所以,韩三千不大可能要杀这两个人的。 而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其实最主要的目的是给卢深和二虎一个教训。 韩三千相信,一个人的成长或者说成熟,必然是要经历过人生的一些什么重大的事情才可能会是如此。 那么,一个人的生或者死,那便是目前而言,最大的经历。 让这两个人真的离死亡很近,也许,他们未来才会知道生的可贵。 他们会在回古墓的路上,做人生最后的绝望的一些复盘,韩三千也期望在这个过程里,他们能知道自己为何会走到这种地步,也希望他们可以有所悔悟。 这样,也不浪费韩三千的一番苦心了。 听完这些,莲花感激的望着韩三千,满脸又是充满了不可思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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