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龙王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点了点头:“虽说韩先生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无论这个计谋是否行的通。” “不过,抛开这不说的话,单论计谋,我认为是可行的。” 莲花也想了想:“但会不会太简单化了?” “是啊。”小奴也点了点头。 韩三千一笑:“简单归简单,不过,我并不认为他们就一定能看透。” 有些时候,越是简单的东西,本身就未必一定最容易被人读懂。况且,韩三千觉得,他们在愤怒时候,也未必可以发现其中的一些端倪。 反正,计谋用起来,本身就有失败的可能,但也有成功的可能。 “不过,你们的担忧我也会考虑进去的,在另外的战术安排上,我会当成敌人已经识破了我们的计谋来做的。” 韩三千这个人有个最好的地方,那就是凡事都会做一个最坏的打算。 这个最坏的打算有个好处是,当事情真的恶化到那一步的时候,不至于让你一下子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那咱们将主战场选在哪里?”老龙王道:“我的意思是,要不要离水更近一点的地方,水兵离水太久,战斗力会越发的丢失严重。” “反过来说,水兵离水的时间越短,战斗力也就越发之强。” “从历史战绩来看,三到四名水兵应付一个敌人的话问题不大,我们有近五十万大军,按照这个算法的话,足够抵挡他们十来万大军。” “我也相信,他们的总兵力也就十几万人出头。” 龟丞相也点点头:“是啊,如果这样抵抗的话,咱们的胜算要大一些。” 就算不能完全的击败敌人,但相信做一个激烈的抵抗问题不大。 激烈抵抗过来,双方都会重新思考这一战还要不要打下去,还能不能打下去。 这东西,叫做吓阻。 “我的意思还是选在夔牛当初的地方。”韩三千道。 这话一出,着实惊了在场大部分的人。 莲花急忙道:“墓地那边离水源还是有些距离的,水兵如果要全部聚集在那里,恐怕得不到水流的补充。” “不错,水兵战斗力会锐减,五十万大军恐怕不可能抵挡得了对方十万人马的进攻。”老龙王也颇为担心的道。 怪牛想了想,也点头道:“古墓那里的入口门虽然确实易守而难攻,但那个地方也确实算不上什么优质之地。或者说,用那里的地形优势来弥补水兵的战斗力下降,我认为是不划算的。” 众人均是点了点头。 这笔账确实好算,其实韩三千也并不否认这样是非常亏的。 但韩三千的打算是,越是想要麻痹敌人中计,那么地形选择上越应该是熟悉的配方,且让人不太生疑的地方。 甚至连敌人都觉得是非常脑残的地方。 如此一来,敌人才会愤怒的认为,你他妈的昨天这样忽悠我,今天还想故计重施,你是把我当成了傻子嘛。 那么如此一搞,对方的愤怒将会被点燃到最高值。 “另外,我认为,如果敌人发现我们是靠水而战,他们也知水兵之性,反而会在与我们对攻的时候步步为营。” 如此一来的话,对韩三千等人来说,这种情况其实是最不愿意见到的。 任何人都不怕和一个傻子作战,但任何人都会怕和一个聪明人为敌。 因为后者实在是太稳了,以至于你很难发现的他的破绽。 并针对破绽,发起最致命的攻击。 “在墓地,他们也会放松警惕。” “至于水兵离开了水战斗力会锐减的问题,我们清楚,他们当然也清楚。”韩三千说到这里,不由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老乌龟顿时明白到了什么,一笑,道:“听我大哥的意思,你这个所谓的清楚,似乎另有门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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