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三千这边,一路上跟老龙王聊的其实特别多,韩三千乐意去听,老龙王也巴不得和韩三千去结交,自然这话就没停下来过。 不过,韩三千这边还是很快就切入到了正题,那就是关于苏迎夏的下落。 “其实,在我们这,日夜之间的分别其实非常之大,换句话说,夜间有夜间的规矩,白天有白天的规矩,到了什么时候什么人就不能动了。” “我们水宫其实也有时间限制,虽然比之陆地没有那么分明。” “从我们活跃的时间来看,并没有发现任何外人闯入这里,不过,也并不排除他们是在我们休息的时候进来的。” 尤其联想到老祖现在为了一个外人来亲自发话要自己相救命,因此,老龙王更加偏向于韩三千的问寻。 那就是这里必然有人来过。 “如果要找人,水宫有五十万大军,韩先生,你要不要……问问他们?”小奴提议道。 是啊,水兵人数众多,只要有水的地方,就有龙王的部下,要他们查人的话,恐怕确实容易许多。 “老龙王,既然说到这,我就有个不情之请,那就是麻烦你现在发动下所有的兵力,替我寻下人。” “稍后我会派人去寻找的,韩先生大可放心。” “不是稍后,我倒希望龙王您现在就去办。”虽然求人不能如此,但韩三千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毕竟对于韩三千来说,最重要的只能是苏迎夏,所以,要她们的下落必然是最要紧的,在这一点上,韩三千知道这样求人不礼貌,可是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老龙王也看出了韩三千的迫切以及眼里的真诚:“既然韩先生都亲自发话了,那么,我也不再多说,我现在就立刻回水宫安排,只是你们……” “没有关系,天色已经快黑了,我想那些人应该不敢出现了,他们快到他们自己的时间了。”小奴道。 “是啊,而且,村子也不算太远,我们在此地休息到天色完全黑,再回去便是。”莲花也道。 老龙点了点头:“好,既是如此,那我在此地留下我的气息且同时送你件披风,穿上此衣,即便不用真气,也可抵挡万般伤害,想来那些人不敢随意靠近,他们毕竟怕我还在这里,而且就算贸然闯入,这披风也可保你周全,它乃是龙之逆鳞所制。” “你们在此地呆到天黑,再行回去。” “有劳了!”韩三千恭敬的道。 老龙王笑了笑,道:“韩先生您实在客气,您的事便是在下的事,如此,先行告辞,若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以这披风和你通话。” 老龙王话落,身躯一动,留下一道法能和一件披风在地上以后,迅速飞天而走。 看着老龙王离开,韩三千的心情是复杂的,既有感激,但又期待他能尽快带回苏迎夏等人的消息。 大约一个多时辰以后,天色便彻底的暗了下来。 韩三千也能明显的感觉得到,当天色暗下来以后,这大山里面似乎一下子都变的安静的让人可怕了,防佛,这里是死一般的寂静一样。 但这从侧面说明,这里是绝对的安全了。 想到这,韩三千道:“我们先行回村吧。” 一来,回去起码能让小奴这样的人安全一点,二来,韩三千目前这半拉子的真气被这么一搞,其实也需要好好的休息。 当然,和老龙王约定好了在村里相见,自然也是最重要的原因。 其次,也是最后一点,卢深和二虎的事显然没完,虽然这一路上韩三千没有追究他们的责任,可那毕竟是因为情况特殊。 情况特殊不等于不追究,该来的一切都得来,犯了错的,也必须一并全部处理。 几个人迅速的朝着村里的方向走去,只是,等他们到达了村里以后,这才愕然发现,此时的村庄已经完全变了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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