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和海进不敢有丝毫的停留,急忙从座位上起身,然后跪在地上。 “刀疤!” “海进!” “听命于此,还请盟主吩咐。” “夜天城一战,刀疤虽然有不理智的时候,但也有奋不顾身,勇往直前的拼搏精神,我看在里面,也满意在心里。” “所以,一直以来,我让刀疤担任的都是统帅之一,负责集体的打仗指挥,同时,又配了海进给你,让你勇猛之余有个有智慧的人可以帮帮你。” “不过,这绝对不是目的,我的手下,我的兄弟,只要是我信得过的,那都不是一个只会某方面的人才。” “他应该是可以面面俱到,独当一面的大将。” “所以,刀疤,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刀疤的脑子显然CPU干烧都不知道韩三千是什么意思,这货下意识的还以为韩三千不满意他的表现,要惩罚他。 他也自己清楚,这一直以来,自己都给韩三千惹下了不少的麻烦。 所以,当韩三千这么一说,他赶紧跪了下来:“小的明白自己的不足,还请盟主责罚。” “责罚?”韩三千不由一笑,瞬间明白了这家伙是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道:“责罚你什么?” “责罚小的不过脑子,只懂得蛮干。”刀疤自我认知倒是非常的准确。 海进确实给自己擦了不少的屁股,刀疤自己都知道,如果没有海进的帮忙的话,他恐怕不知道自己死了多少回了,更不知道跟着自己冲锋的那帮手下死了多少回了。 所以,他都清楚。 如今,韩三千问起来了,事实上他也丝毫不做任何的遮掩,这是他的个性,我敢做,挨打的时候我就敢站的很正。 韩三千不屑一笑:“好,就依照你说的,责罚了你呢,下一次又当如何?” 听到这个话,刀疤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脑袋,下一次如何?这个问题,刀疤还真的没有想过。 不是他这人不把这个当回事,实在是你指望他这个五大三粗的人去想这些,难啊。 “盟主啊,这一点我还真没有想过。”刀疤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韩三千一笑:“没有想过,那是因为一直都有海进给你保驾护航,可是,你想过没有,海进万一哪一天不在了呢。” “他咋会不在,只要俺不死,谁也休想伤他。” “你在放屁,如果哪天我要杀了海进呢,又或者说,跟我实力接近的人要杀他呢,光凭你那句,你在别人休想动他就可以解决了吗?” “这个问题,解决不了。”刀疤倒是爽快的实话实说。 “那不就对了,那海进死了,你就不会打仗了?而且,退一步的讲,就算海进不死,活的好好的,你总不能要求他一辈子活在你的手底下吧。” “海进就不要自己的前途了?海进就没有自己的生活了?而且,你觉得这对他公平吗?” 刀疤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这不公平,说句心里话,我一直觉得海进比我适合当统帅多了,我只会没脑子的乱冲乱撞。” “那你又甘心当个小兵吗?”韩三千问道。 刀疤想了想:“也没啥不甘心的,毕竟我确实能力上有缺陷,盟主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绝没有任何的怨言。” “您就尽管放心,就算我刀疤是个小兵,那也必须是冲在最前头的勇猛小兵,绝对不会给您拖任何的后腿。”刀疤说到这,信誓旦旦的直接就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那家伙,那气势,彷佛就是了不得的不得了。 韩三千看的不仅没有丝毫的高兴,反而是被气的直翻白眼。 好家伙,韩三千差点没忍住直接一巴掌将刀疤给扇在地上,海进察言观色,瞬间知道韩三千要表达的绝对不是这个意思,急忙提醒刀疤道:“盟主要的答案不是这个,你这个笨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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