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韩三千这些吩咐,一帮人微微一愣,他们以为韩三千叫住他们大概率是改变了主意又或者怎样。 但当他们听到的是韩三千如此安排以后,一帮人意外之余,又多少有些感动。 相对于大多数的胜利者来说,韩三千已经算得上仁义了,没有赶狗入穷巷,反而还给了他们一定意义上的荣华富贵。 想到这,有人带头,朝着韩三千深深的鞠了一躬:“大人,这……这可是真的?” “我家师尊什么身份?说话自然算话,不容质疑。” “不错,大家可以按照我家师尊的话做,我们保证,绝没有任何会插手管你们。”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点头,连连感激。 “既是如此的话,那……那我们就多多的感谢大人了。” “是啊,我们也不想在这干的,但是很多时候逼于无奈啊,我们有了钱,自然而然就会去安安静静的享受生活。” “是的,名门店抛弃我们不管,我们有了新生活,就算将来名门店再想招安我们,也绝不可能。” “我们甚至会远离这里。” “我会去夜天城的。夜天城是大人的地方,本来,我对那里的生活还保持着一种怀疑,毕竟在我心里,名门店才是最坚固的存在,但如今看来,显然我是井底之蛙了。” “是啊,也是我井底之蛙了,我也要去夜天城,我已经想好了,我以后就在夜天城做个平民百姓,如果将来有什么能做的买卖,那就再做点买卖也不错。” “我想我远离这里吧,我已经厌倦了这么多年都在战火当中生存,对我来说,找处地方归隐其实可能是更好的选择。” 韩三千轻轻一笑,点了点头,这些选择,他都可以接受。 人各有志,只要这帮人将来不会被卷土重来,那么一切也就可以得到安稳,一切,也就可以得到有序的发展。 而愿意去夜天城的,对韩三千来说,当然也是更好的事情。 百姓多了,无论是劳动力还是整个城市将来的商业运转,显然都更有好处。 对于此,韩三千当然欢迎,但是,他也不会强求任何人去他那里。 “好,你们都去吧。”韩三千点了点头:“珍惜得来不易的生活,今日,你们在我刀下得以活命,但他日,就不一定有今天这般运气,我并不是说些大话来骗你们,你们都算是经历过战争的人,也应该知道战争的无情。” 其实韩三千完全可以一刀杀了在场的这百来名士兵。 这些人对于他来说,级别太低了,杀他们很容易。 但是,上兵是伐谋的,能不动生色,不杀一人彻底的瓦解敌人的组织结构,其实才是最恰当的方法。 杀人简单,杀人诛心方才更难。 当庄主知道,他抛弃的人没有被杀,而是以这种方式被韩三千遣散的话,那家伙一定会气到抓狂的。 而这,恰恰就是韩三千所要的效果。 “你呢。”韩三千遣散完了那批人,此时将目光望向了那名失神的队长。 队长被韩三千这么一喊,忽然回过了神来:“啊?什么?” 再一看自己周围的兄弟,此时已经一个不剩,他一时间更加的惊慌不已。 “你想怎么样?” 韩三千一笑:“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你想怎么样。” “你可以反抗,然后被我杀死,或者,像其他人一样,乖乖的拿些东西离开这里。” “我……我也可以吗?我刚刚明明才对你……”队长有点不相信,他刚才还在韩三千面前耀武扬威。 “你以为,我是那么小心肠的人吗?”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就算离开这里,我……我也不知道做什么啊。”队长有些迷惘,因为他是一直对名门店有信仰的人,所以现在信仰崩塌,他反倒不知道做什么了,一下子感觉未来一片黑暗:“我……我可以有个请求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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