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韩三千多少有些不安。 什么叫做比失败还要难受的事情,而且,是对自己来说。 换句话说,这事可能对于怪物来说,很好接受了,但对韩三千来说,却完全不一样。 那么,以韩三千的智商,几乎很快就能反映过来大致是什么事情了。 “你的意思是,你跟那些人讲和了,或者说,你们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对吧?” 也只有如此的情况之下,才会是对他没有什么,但却对自己完全不一样。 “所以我不太讨厌你这个蝼蚁,当真是鬼精灵的很,好多事,一点就透。”怪物轻声而笑道:“事实就是,那帮人找我聊了,而且开出了一些我无法拒绝的条件。” “那么,如此情况下,你说我能怎么办?” 怪物紧接着,将对方的条件全部告诉了韩三千。韩三千听完,也是不由一笑:“这个条件确实是好,不过,你跟我讲这么细,是想跟我讨价还价,对吧?” 其实他答应了对方,完全可以只是简单的说说这个事也就罢了,毕竟,答应了别人了这事也就没有必要说的多细。 他如今说的很细,那么结果只能是一个,那就是这家伙可能是想以价讨价。 就好像你去外面买东西,你在这家问了最低价后,去另外一家跟人说,你看,别人给我开这个低价,你们这边怎么说一个道理。 以价砍价,没准就能获一个更低的价格。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我总得为一个对本尊而言更好的条件去做事吧。”怪物笑道。 韩三千一笑:“要么,我给你开个我的条件,那就是从今天起,我的身体以后一直都是你的,你要是哪天开心了,给我重新找个身体,然后把我的神识放出去。” “这样一来,你简直就是鸠占鹊巢了,多好啊。” 听到韩三千这个答案,怪物一愣:“你认真的?” 这个条件,不能说太好,简直是完美。 毕竟,怪物一下子就完全的摆脱了所有的困扰,这当然是好到不能再好了。 “怎么样,可还满意?” 要单论满意,韩三千的这个条件,当然会是让怪物最满意的那一个。但是,怪物也不是傻子,不可能一下子就被高兴冲昏了头脑。m.biqubao.com 自己的理智告诉他,这显然不大可能。 “你逗本尊玩呢,臭小子?” 韩三千轻轻一笑:“你还知道我在逗你玩啊。” “你不用拿着别人给你开的条件来跟我讨价还价,我不会吃你这套。你要觉得对方让你无法拒绝,你直接加入他们,答应他们就可以。” “我韩三千的立场永远都不会改变,我就当信错了你,然后我做我该做的事情就对了。” “我会试图重新控制我的身体,并且和你展开决斗,当然,这种决斗必然是生与死的决斗,毕竟,你应该懂得,谁要是输了,谁可能都会永远被困死在这身体里。” “我输了,你会永远将我囚禁在这里,反过来,你输了,我也会永远将你囚禁在我的身体里,总之,输了的人都是永远不会有翻身机会的。” “因为我们虽然共用一个身体,但是,我们彼此却没有了任何信任可言,将来,也不会有。” 韩三千很清楚,虽然这时候应该对怪物进行一些妥协,毕竟外面开出了很好的价格。 可是,他更清楚,如果今天自己松了口,那么以后这个口就永远都不会停下来。 越到了最后,这个口子会越大,一直到自己无法承受为止。 所以,有些东西,不能碰就是不能碰,韩三千的态度,自然而然也非常的坚决。 说完这些,怪物并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这家伙是在想什么,又还是因为韩三千太过油盐不进,直接拒绝他而开始生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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