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嬴得比赛,自然,谁就能活人越多。 但到现在为止,没有人知道这场比赛,谁会嬴下最后的结果。 过程里,变数实在太多了。 轰! 忽然之间,雨已经开始变得更加的狂了,如果说先前还算是大雨的话,那么现在就是彻彻底底的暴雨。 以一个锅大的漏顶来看,差不多仅仅只需要一点点的时间,几乎就能落进大量的血雨进来。 房屋不再是躲避暴雨的安全屋,某种程度上来说,它现在更像是一个要命的盒子。 基本上所有人都被关在这里面,互相的践踏、推搡、然后亲眼目睹看着旁边的人痛苦,甚至慢慢的死亡。 这真的不仅仅是种身体上的折磨,更是一种要命的心理上的折磨。 所有人的情绪都已经到了一种临界点,他们逃窜,甚至有的人最后直接将房门打开,冲进了暴雨之中。 其实他们知道冲出去只会死的更快吗,也许不知道吧,毕竟这时候恐惧已经压倒了他们一切的理智,所以有的人会不顾一切,只是本能的朝着某个他认为可以逃生的地方跑去吧。 也许,也有知道的吧,但是,他们也更清楚,留在这里也是一样会死,可是,外面起码更开阔一点。 外面,也不用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在自己面前痛苦死去,然后自己在用同样的方式死去。 所以,有了人开了门,后续,更多的人也就冲了出去。 尽管屋里也有不乏理智的人依旧借助房屋里一切可以遮挡的地方遮挡血雨,然后尽可能的保护好自己的同时,尽量不去看自己的同胞和同伴究竟如何惨死。 看他们惨死,其实就是在一定意义上看自己是如何惨死的。 大家的下场都一样。 但无论怎么说,有一点可以非常确定的就是,好不容易在黑风和白衣特使维持之下,保证一定安全和秩序的大部队,这下子是彻底的没戏了。 乱了,全部都乱套了。 黑风望着眼前的这一切,整个人都呆在了现场。 他很难去接受这样残酷的一个事实,因为这不仅仅意味着损失,更意味着他和白衣特使花了那么多时间,那么多精力去做的一切,都等同白搭。 那是一种从精神层面上彻底击跨你的无力感。 让人窒息,又让人万分的绝望。 “怎么……怎么会这样?” 他抬起头,喃喃的望着天空,一时间满是无奈。 难,实在是太难了。 他如此,白衣特使那边其实比起来要更加的难受和绝望。 毕竟,从头到尾,白衣特使都算是这一切行动的绝对指挥者。 现在,他眼睁睁的看着所有的局就这么毁在了自己的手上,他心头又怎么能不恼火呢?比起黑风的绝望,他更多了一种挫败感或者说屈辱感。 他感觉他的计划其实已经绝对意义上的无敌了才是。 这里面只有一个很小很细的环节出了问题,也就是屋顶漏雨的考虑上有所欠缺而已。但他真的想不到,却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失误,结果却让他满盘皆输,输到现今一无所有。 他真的不甘心啊,怎么……怎么就他妈的会是这样啊。 就在他郁闷万分的时候,近卫赶紧跑了进来:“特使,黑风那边派人过来问,现在事态失控,该如何是好?” 不等白衣特使有任何的回话,那人继续道:“另外,庄主那边还有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白衣特使眉头微微一皱:“先念。” “庄主已经命人清理地窖了,让我们外面再坚持一会,稍后地窖清理安静以后,便可以一起过去躲雨。” 这也确实是个好消息。 只是,这个好消息来的有点迟了,如果要早那么十几分钟的话,也许,一切都还有变数。 可它事实上就是晚了,现在的局面,恐怕已经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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