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抽取怪物的力量! 这很荒诞,也非常的冒险,甚至从一开始起,韩三千就直接否决了这一想法,从而选择直接深入血海。 拒绝的理由其实也很明显,那就是一旦失败,可能会释放出一个毁天灭地的大恶魔,不过,现在韩三千的想法开始有些不一样了。 有些时候,一些的问题是出于不了解,所以,韩三千第一反映上有其他的想法也是正常且无可厚非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随着韩三千和怪物的并肩作战,两者间基本上对彼此也有了不太一样的认识。 或者也可以说,彼此间对彼此间有了了解,甚至,意识形态上的改观以及一定意义上的互相认可。 怪物对于韩三千,不再是之前那种充满鄙夷的不屑和不爽,他从心底里对韩三千是有一定的认可的。 而韩三千对于怪物的看法也同样有所改变,他不再是自己印象里那个只会杀人,不顾其他一切的人。 也不再是一个只会嗜血,没有理智的疯魔。 他也会仔细的思考些问题,在特殊的环境里,也是会选边站的那个人。 他分的清楚敌我,更知道该在什么时候做什么。 也许,只是因为他曾经太强了,所以才从未考虑过朋友这一个词语。 但韩三千相信,他现在应该懂了。 有些时候,人也好,物也罢,只要有意识的个体,其实都是这样的。 也许前一秒,两个人还在彼此间打的头破血流呢,但下一秒,一旦并肩作战,经历过生死以后,他们就会瞬间完全不一样,不仅化干戈为玉锦,甚至还会就此成为好兄弟。 这不是韩三千过渡解读,而是铁一般的事实。 所以,在有了这种念头和思维的转变以后,对于先前韩三千所直接拒绝的一些东西,现在回想起来,完全不一样了。 怪物也望向了韩三千,两者眼神交汇,什么话都没有说,但似乎,一时间又什么都说了。 “你想联手!?” 果然,不到下一秒,怪物的声音便立即传入了韩三千的脑海里面。 两个人本就是共体,自然而然,如果想要交流,完全可以通过意识交流。 韩三千忽略了这一点,到了怪物声音响起来的时候,这才猛然反映了过来。 “是!” “呵呵,之前你不是说,宁愿被血海吞没,也不跟我联手吗,怎么,现在改变主意了?” “大家同生共死后,我发现你并没有我想像中那么坏,当然,我也相信我在你眼中没有臭虫那么讨厌,那么渺小,对吗?” “你还是臭虫,不过,有一点你倒确实没有说错,那就是我确实不那么讨厌你了,你用你的意志和能力,改变了我这一想法。”怪物轻声而道。 “既然我们双向都有改观,先前直接不谈的合作,现在可以聊聊了。” “你不怕我占据你的身体,然后为害天下吗?” “怕,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仅仅凭你现在一点改观,就要彻底相信你?倒是不至于吧。”韩三千轻声笑回而道。 “那你还要想跟我联手,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是有点矛盾,不过,我倒是开始有些相信你的秉性了。”韩三千笑道:“像你这样的人物,应该说话是算话的,因为你已经无敌了很久,天下间对你其实没有什么吸引力了,或者说你想守护的。” “但有些东西失去了,但其他东西就会无限上升,那就是你的尊严。” 越牛的人物,越是无情,就像帝王,他可以随意主宰任何人的生死,看起来已是无敌,他可以不在乎感情,甚至会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比老虎还要恶毒,可是,有一样东西,却是值得他用死来捍卫的。 那便是尊严。 古来今往,越是霸道的帝王越是在乎自己的颜面,他可以站着死,但绝不会跪着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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