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时候准备反扑出去,要撤退了。” 蚩梦知道,最后的极限已经到达了。 如果她还有任何的想法,试图拖别人的话,那么等待他们的必然是无处可逃。 到时候,他们别说不死一个人在这,就是想活着出去一个人,恐怕都是异想天开。 越打得多,彼此间的套路也就被摸的越清楚,可打的牌也就越少,剩下的便是实力间的硬碰硬。 这是吃亏的。 “是啊,特使,我们也坚持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了,这已经对得起韩三千了。”属下道。 蚩梦点了点头:“传令下去,所有人汇聚在一起,等差不多的时候,咱们直接冲出去。” 现在冲锋,可以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因为对方现在满门的心思都在剿灭他们身上,敌人也已经习惯他们在这里面搞些战术、诡计,所以防御的重点也必然是这个。 这时候忽然他们一个劲的往外冲,对方自然不会料到。 所以,又会是一个奇谋。 可蚩梦也很清楚,机会只有一次,她要么成功,要么失败后便只有死在这里。 对方根本不可能会给他第二次的机会。 所以,她必须把握住这次的机会。 “我已经做了我所有可以做的,接下来就看你的了韩三千。” 蚩梦知道,这已经是他极限下的最后之力了。 仅是片刻,他的属下这边便已经将所有的部下全部汇聚在了一起,为最后的冲锋做好了准备。 “所有人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我们只有这一次的机会,嬴了,我们都平安无事,输了,那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是。” 吩咐好了队伍,下一刻,蚩梦也没有多余的动作,看着对方朝自己这边越来越近,当场手上一挥,带着一众人等直接杀出。 不得不说,白衣特使这人确实非常的聪明,能够善于去发现和捕捉战场上所发生的一切,但反过来说,他又不够聪明。 因为无论是对上韩三千亦或者蚩梦,他永远都是处于被动状态下的那个人。 而被动,就会挨打,就会天然吃亏的。 所以,如果是韩三千的话,他会非常不满意这样的部下,典型的看起来无敌,看起来非常聪明,但实际上的操作却永远都是慢了半拍。 换句话说,这实际上是等于白衣特使这个人,没有一定自主的能力,或者说创作战局的能力不够充足。 当然,这可能和他的性格有关,但也可能和他所处的环境有关。 在名门店这种地方,大地方,大体制,好处当然不少,但坏处也有相应的。 那就是这里面的人,实际上在做事情的时候,遵循的是规矩,考虑的是不犯错,从而缺乏那种敢打敢拼的冒险精神。 这当然在做某些稳固江山的事上面,他们是人才,可是在乱世和战争之下,他们就多少显得有些平庸了。 蚩梦一攻,三层队伍看起来准备的相当充分,可实际上却并没有想过对方会直接试图逃跑了。 毕竟打了那么久,对方一直在溜狗一样溜着他们,他们也习惯了对方的这种打法,并且按照着这种打法做着调整,可事实就是当对方忽然变换的时候,他们反映不过来了。 整个队伍瞬间被冲散,而早已有准备且目标明确的蚩梦部却瞬间轻松突围。 仅仅不到一刻钟,蚩梦部已经在三层包围之下硬生生的撕开了一道口子,并且一路朝着远方逃去。 “这……”白衣特使呆住了。 他脑子里想了一万种敌人会怎么应对的可能,但唯独没有想过对方会打着打着,忽然直接就开跑了。 他如此,他的属下也如此,硬生生的就这么看着对方跑了几十米,其后,他才猛然的醒悟过来。 “特使,他们……他们跑了。” 特使这猛然回过神来,是啊,对方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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