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啊。” 前方本来正在进攻的第一队伍,面前忽然蹿出几十名黑衣人,然后对着第一队伍便是反向冲锋。 本来还占据完全优势的第一队伍,打了半天也没发现有太多敌人,刚好有那么一点点的顺手的时候,这一下忽然冒出很多埋伏,一下子彻底的傻了眼。 方寸大乱之下,队伍勉强抵挡,但奈何不住这群黑衣人也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即便这些队伍里面的人都是文院的人,各个的修为都是了不起的,但也恰恰是这种自信,被打了埋伏后又错愕的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别人对手后,一下子,他们更崩了。 黑衣人如同洪水一般冲袭而下,虽然这帮人的人数不算很多,但是效果却勘比数百人的规模。 第一队伍很快便完全溃散,被人疯狂的追着屁股一顿痛打。 第二队伍本来就在后面,他们是可以随时支援的,但偏偏可惜的是,他们接下的任务从一开始就是严防两边,不得随意参与进攻。 所以就算情况现在非常的危急,但第二队伍也不敢有丝毫的帮忙。 他们怕动了,结果左右两边又突然夹击而来,到时候死伤更严重,就算成功且安全的跑回去,可是,等待自己的也是违反军令的问斩。 所以,他们没办法去动。 “这帮家伙……”那名属下彻底怒了,但是,在这股怒火当中,他又夹杂着丝丝的后怕和背脊发凉。 对方明明人不多,占据着绝对人数优势的是他们,可是,自来了以后,他们却更像是人少一方一般,被人围打的是四面楚歌。 他扫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兄弟们,士气有些低落。 “特使,咱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咱们,必须要动起来啊。”他着急的望着自家的特使。 被人如此拖着打,想要漂亮的嬴都不说是做梦了,士气如此低迷,能勉强嬴都算可以了。 白衣特使显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以及厉害关系。 “命令部队,给我就地分成十六个大队。其后,每两个队伍固定成为一组,互攻互守,便宜行事。” 白衣特使果断下令。 他思考了良久,这是最好的方法了。 依旧还是先前文院对付韩三千的方法,只是,队伍被分成了更多这样的攻防队伍。 十六支也就可以分成八支,而八支也就可以抵御四面八方的攻击,无论对方从哪里来,都将无法偷袭到他们。 可反过来,他们可以利用这样的阵型不断的扩散出去,对方除了逃这条路,绝不会有其他的路子。 至于这种方式,会要求队伍不能过分去追对方的穷寇,也就意味着可能杀不了太多敌人。 但是,谁在乎呢。 不做就不会错,自己的任务首要是取胜,其次才是斩敌。 只要能像哄苍蝇一样把这些人哄走,那剩下的其实也就无所谓了,他们驱除的快,也可以给外面造成势如破竹的姿态。 杀敌,那是后面的事情了。 随着白衣特使一声令下,很快,整个队伍便一分十六,其后,十六再组成八个攻防队,直面八方。 而几乎也就在他们摆出这种架势的同时,那些看起来已经四面楚歌的敌人却忽然之间全部消失了。 “特使,咱们这招是管用的,敌人们全部都不敢出来了。”属下兴奋的喊道。 白衣特使面无表情,只是冷冷的扫视着四周,同时,按照原先的计划,一点一点的带着部队朝外扩张。 “特使,对方改变战术了,而且,这种阵型我们无法再采取先前的偷袭之势了,特使,我们该怎么办?” 草丛里,一名属下也正朝着蚩梦汇报道。 “让所有人全部慢慢后退,尽量和敌人保持距离,当然,让他们也不要着急,更不要害怕,这场仗,不过是刚刚开始。” 蚩梦冷声一笑,眼里有着说不出来的冷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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