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想的理想到时候必然会完全的不一样。” 是的,那些都是最美好的想法,然而实际上却并不会如此发展的。 他很强大,强大到这个世上无人可以对抗,自然,韩三千需要一切都听从他的。 他可以分三分之一的土地给自己,也可以真的按照他所说的一切来兑现诺言,但这并不意味着什么。 他可以改变主意,他可以喜怒无常,他可以随便找个什么理由就破坏当初的誓言。 这世上,真正可以让你相信的,只有你手的拳头。 都说伴君如伴虎,那些个跟着帝王创业的功臣,又有哪个不是在着之前得到帝王的种种承诺呢? 可是纵古观今,又有几个能落得他们所期望的局面吗,不过都是落得一个惨死帝王之手的下场罢了。 帝王如此,这恶魔一样的怪物,又还有多少可信度呢? 当然,这更与韩三千的三观不和。 “你知道家是什么概念吗?”韩三千苦声笑道“你不知道,就算你分了我土地,就算我保护了更多人的安全,可是,我无形剥夺了他们很多的权利,很多的自由。” “他们背井离乡的痛苦,我又该怎么安抚他们?” 虽然末世之时,这样是最好的选择,可是,韩三千也很清楚,如果自己不做出这一步的选择,末世就不会到来。 所以,他担当不起那个带来末世的责任,尽管,他可以提供给他们末世里的一个生存之地。 但这份责任还是太大了。 “我死了,这世界如何变化与我无关,可我选择了,也许我就替万万千千的人做了最坏的选择,所以……很抱歉。” “臭虫,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要如何?实在不行,你现在就去送死吧,我没那么多时间和心情,和你在这扯来扯去。” 他怒了,他的高傲不允许韩三千如此反驳,如此跟他讨价还价。 “我知道你很生气,但如果有气,你生我就好了,我愿意承担。”韩三千道。 “我不想和你多说废话,你现在就快死了,你没有其他的选择。” “唯一的选择是,我可以进入血海,你帮我,但身体由我自己控制,作为条件,我可以答应你,等事成以后,我可以给你一些你所想要的,当然,除了把你从我身体内放出去。” “笑话,你把我当成了傻子吗,在你体内被你所压制,我又还能要什么?” “你可以要些让你恢复的东西,如果将来有一天你足够强大到冲破我身体的束缚,那你不是自由了啊?” “臭虫,你们人类有个东西叫做画饼,所以,你现在是在给我画饼吗?” “你可以认为我是在画饼,不过,我也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答应你的,我也绝对做到。” 韩三千知道,要他帮自己,自己也需要妥协。 韩三千的妥协就是给他希望。 韩三千也确实会照做他所答应的一切,不过,他也想好了对应的招式,那就是自己以后会加倍的变强。 怪物越强,自己也就越强,那么,本质上两者的押制关系是没有太大的变化的。 所以,这并不违背自己诺言的同时,韩三千也可以最大的化的保证自己对于他的妥协。 “这是我最低的限度,也是我唯一能做出的让步,你考虑一下吧。”韩三千道。 其实,这对于韩三千来说,是种赌,但韩三千也知道,对于怪物来说,也是一种赌,不过,怪物那边的嬴面,肯定要更大。 “可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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