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鲜血,确实有一股特殊的力量在里面运转,而且非常的强大,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如果你想按照你的想法试图去将血海转化成自己的力量的话,那么,你必然会死无葬身之地。。” 听到这话,韩三千点了点头:“这就是我放弃了下去的想法后,你并未阻止的原因?” “虽然我非常的看不起你,不屑于你,还要和那条蚯蚓一起,住在你的体内。不过,就像你说的,暂时而言,我们始终是一条船上的。既然你下定了决心不去碰它,那我又何苦将你拖入深渊呢。” “你我之间迟早有一战,但必然是我杀了你这个蝼蚁,以解我心头之恨,而不是我假借别人之刀,取你性命。” 这个解释,韩三千完全接受,这确实是应该是他的实在话,毕竟他这么高傲的人,本身做这些事有这些想法就是很正常的。 “那为什么我决定下去的时候,你却会助我下去呢,就像你刚才说的一样,你明明知道我下去就是死,这不就和你后面又不反对我离开,自相矛盾吗?”韩三千道。 他没有说话,又是许久的沉默。 韩三千率先开了口:“是否就如我刚才所说的那样,血海的力量很强大,大到你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可以控制他,所以……” 他因为高傲,而不愿意带着自己去尝试,因为那样失败的话,也就等同于这个决定是他做的,他丢不起那个人。 但反过来,如果是自己主张的,那么他就是被迫的,要是输了,也并不是完全不能接受的。 反正,他是被迫的嘛。 他还是没有回答,选择了保持沉默,这让韩三千基本上可以百分百的确定,他猜的一点都没错。 “我知道答案了,你不必回答这个问题了。”韩三千道。 他要面子,韩三千也给足他尊重。 过了许久,韩三千见他还是不说话,于是主动再次开口:“在了解清楚了你的动机以后,其实不瞒你说,我现在想要重启我之前的想法,想去血海里试试。” “你不怕死?”他问道。 韩三千苦声一笑:“若是不怕死的话,我又何必在血海这里赌呢,我直接走出去不就可以了吗?” “你继续说。” 韩三千道:“眼下的形势是,我已经没有了其他的退路,你很清楚,我要跟那群人硬拼的话,几乎是死路一条。” “所以,不破不立,我没有其他的选择。” “我也很清楚血海的危险性,甚至于其中的严重后果性,但是,我想来想去,这里也是唯一的一个机会性,所以我来了。” “刚才我突然中止,是因为我感受到你也想让我进到里面去,考虑到你也是魔族中的一员,我怕你有什么企图,这会让我的渺茫希望变的彻底没有,所以,现在在和你聊清楚了以后,我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我想重新赌一回。” “我们本是共体,你要是想试试,在如此存亡的时刻,我是可以考虑低下身子跟你合作的。不过,有个前提。” “什么前提?”韩三千问道。 只要这个前提不是太过分的话,韩三千已经想好了可以去尽量的答应他。 有他的帮忙,自己自然而然可以在血海里增加一丝胜算,韩三千愿意去尝试。 “你的身体由我来控制。如此,我可以在和血海里的那股较量里多上几分的胜算。”他回答道。 这个要求很合理,毕竟谁能控制身体,谁显然更加方便应对复杂的局势变化。 “你这个要求,其实对我来说,真的没有什么,我原先有个底线,只要不违背我的底线,那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你没有违背我的底线,但我想不到的是,我却不能答应你这个要求。” 听到这话,一向高傲的魔龙也忍不住了:“为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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