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什么都没有,所以,蚂蚁从哪里搬来的米粒,又是从哪里搬来的面粉团? 想通这一点,韩三千认为,这蚂蚁极有可能是最关键的突破点,或者提示点。 只要跟着蚂蚁,或者观察蚂蚁从哪里搬来的东西,那么,有东西的地方,极有可能就是出口。 想到这,韩三千猫着身子,也不打扰蚂蚁,只是紧紧的跟随着它,看它到底要去往哪里,又要回到哪里。 蚂蚁身躯太小了,移动的速度对它来说可能够快了,但对于观察它行踪的韩三千来说,这简直就是太慢了,甚至让人等的有些不耐烦。 韩三千是真的很想帮助蚂蚁跑上几步,但他很明白这样做毫无意义,反而会破坏蚂蚁本来的行进路线。 所以,再难受,他能做的也只能是默默的看着蚂蚁去行动。 大约在这个世界里的半个时辰以后,这蚂蚁终于停了下来,而韩三千也看到了在茫茫的白气里,有一处地方,此时堆积得往就像是一座小山一样。 蚂蚁将面粉团拖到了那小山的附近,终于算是放了下来。 那些小山,几乎都是各类的谷物所堆砌而成的,看起来密密麻麻的多少有些小恶心,不过,韩三千并未破坏它,他明白,这些东西可能是这蚂蚁的许久的口粮。 因为自己的好恶而去糟蹋别人的生计,这是非常不应该的,人,应该保持足够的尊重和理智,也应该多站在对方的立场去考虑问题。 放下面粉以后,蚂蚁并未有任何休息,转过身自己又朝着另外的地方去了。 而对于韩三千来说,显然,这就是关键的时刻了。 它这会肯定是去搬东西去了,那么,这些东西存在的地方,极有可能就是出口,亦或者是这片白茫茫的世界外的地方。 想到这里,韩三千的目光紧紧的跟随着蚂蚁。 又是不知道过了多即以后,蚂蚁几乎已经走了很久,忽然,它停了下来。 因为身躯实在太小,地面上又完全都是都是白气,而白气稍微多一点,就可以刚好将其包裹在气体之中。 如此一来,韩三千完全看不见蚂蚁到底停在里面干嘛。 韩三千赶紧吹了一口气,将白气吹散,果然,他看到了蚂蚁停在那里,只是,让他颇为失望的是,蚂蚁的脚下已经拖住了一块米粒。 此时,它转身就往原来的方向跑。 韩三千有些崩不住了,他跟了这么久,结果到头来,这蚂蚁并没有如同他所想像中的那样,带着他走到出口,去到外面,反而……反而还是在这白气之中找到了东西,并搬运回去。 这让人有些绝望,毕竟,这也就是说,他的希望可能就此幻灭了。 蚂蚁并未离开这里,它只是在这里找到的东西而已。 “那难道出不去了?”韩三千没有起身,依旧观察着蚂蚁,但心头却不由万分失望,同时,对于蚂蚁的观察也没有刚才的那般细致。 他起身,跟着蚂蚁回去的方向正常的走着,自己的手却摸着自己的下巴,不断的思考着。 “又还是,其实是我自己想的肤浅了?” 事实就是,这地方根本不可能出现蚂蚁,也根本不可能出现什么米粒和面粉之类的东西,原因非常简单,那就是这片白茫茫的世界里,应该是什么都不存在的。 它的天空也好,四周也罢,实际上都是一片白气所组成的,就连地面,其实也没有真正的土地,只是一层更厚的白气所形成。 那种感觉,就如同你行走在云里一样。 所以,云里又怎么会有米粒这些东西呢? 这有些不符合常理。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它代表的又是什么意思呢? 忽然,韩三千脑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难道……”韩三千不由的面色一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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