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纵队的队长一时间有点头皮发麻,往前也不是,往后好像也不对,但在仔细的权衡以后,他还是决定,追! 让韩三千跑了,那是掉脑袋都不足以谢罪的大事,而自己这边疲兵追上韩三千,事实上也并不会带来多大的痛苦和损失。 反正,顶不住了的话,后面有的是部队,而且,那也是特使指挥调度的事情。 责任,并不在他。 “上!” 想到这,队长急忙催促,第一纵队的人马也迅速放弃了和下方预备队进行互相交换的机会。 他们一动,全部都动,预备队作为接应部队,自然需要时刻的紧随第一纵队,他们追人,自己这边就得派人去追。 而后面的大部队,阵型都还没展开,这会看着两个队伍都动了起来,一时间也不禁头皮发麻。 “老兄,不对劲。”白衣特使急忙按住想要派兵继续跟进的黑风。 黑风满脑子的怒火,恨不得将韩三千现在拉下来直接抽筋扒皮。 可恶,实在是太可恶了,这不是把他们当成了狗在遛吗?这停一下,屁~股都还没坐热,又得迅速的前去下一个地方。 “老弟,我也知道不对劲,这该死的韩三千,分明就是戏耍我们,简直可恼。”黑风怒声骂道。 白衣特使望向黑风,道:“老兄,你真认为韩三千是在耍我们吗?” 黑风本来想呵斥回怼的,但毕竟能坐上文院特使这个一把手位置的人,也绝不是头脑发热,义气用事之辈。 他很快就从白衣特使的话中察觉出了不对,顿时眉头一皱:“老弟,你话里有话?” “老兄,你还没看出门道吗?” 黑风摇了摇头,他确实没怎么察觉出这里头有什么名堂。 他是局内人,相反白衣特使的武院没有再参与这场战斗,倒算得上半个局外人,自然看事情方面也远比黑风要看的清楚。 “老兄,我问你,如果韩三千继续不停的这样打一下,换一个地方,你以为会是如何?” 听到这个问题,黑风非常仔细的思考了起来。 如果韩三千这样搞的话,那照目前的局势来看,第一纵队就几乎没有任何的时间进行换防。 而且,就算是有,可是两个纵队又能如何呢? 面对韩三千的攻击,这两个纵队就算可以做交换,做顶替,可也不过只是把拖延的时间变的稍微长一点而已。 但如果韩三千一直这样搞的话,那么,两个纵队也迟早会被活活的拖死。 “大部队一直要行军,其实也是一种拖累啊。你看这连续几次下来,我们的大部队奔袭了多远的距离,可是,又有一口喘息的机会吗?” “韩三千这摆明了是利用麦田的巨大,从而通过自身的灵活性,反向将了我们一军,将我们一群人拖着到处跑啊。” “换句话说,我们是在消耗他没错,可是,他又何尝不是在消耗我们呢?他是一个人,可是,我们现在八万多人也被他搞成了一个个体,或者一个人在疯狂的消耗啊。” 听到这话,黑风整个人眼里猛然闪过一丝非常震惊的惶恐!! 是啊,如今重新复盘一下整个战局,白衣特使的分析也就显得那么的针针见血了。 他们真的被韩三千在疯狂的戏耍啊!! 如果这样打下去,韩三千可能被消耗的差不多了,但那时候他们这群人,难道就能比韩三千好到哪里去吗? 折腾半天,双方可能都还是在同一起跑线,亦或者,他们更难受,因为,他们的修为不可能跟韩三千拼得上,那么自然损耗也就比韩三千更快…… “这……这该如何是好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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