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知內情者四处打探,终於探得內情:张、赵二人都是名列“中州四少”之人,赵干秀却是位列四少之首,这些年下来一直將张小亮压得死死的!
方克邪向太子稟告了此事,太子淡淡说道:“平阳郡主仗着先皇的宠爱素来骄纵,没想到她孃家的內侄更加不堪。星辰兄给郡主府一点顏色瞧瞧也好,好教他们知晓:並非人人都怕了他家!”
以辈分而论,平阳郡主当是太子的姑姑,但听太子口气,对这个皇姑一家似乎半点好感也无。
周星辰听得疑惑,却不便问起,还是张世子偷偷爲他解惑,他才明白,爲何都说这平阳郡主府不好惹,连太子、小贤王、上將军府都要退避三舍。
平阳郡主本姓赵,名叫赵雯真,出身於贫寒之家,但她的生身之母乃是先朝皇帝的乳孃。
先皇年幼时曾被后宫的嬪妃下毒谋害,幸得这位乳孃警醒才逃过一劫,故而皇帝对她十分敬重。皇帝登基后也不舍乳孃离去,令她留在宫中辅佐皇后统领六宫。
赵雯真年幼时便隨其母进宫,女凭母贵,在宫中的地位只比几位公主稍稍差些,皇帝对她十分疼爱。
其母去世那年,皇帝悲痛之余索性將赵雯真认作义女,赐姓李,改名李雯真,並有意封她爲平阳公主。后因朝中大臣上书劝諫者甚众,於是改封平阳郡主。
李雯真心思单纯,极得皇帝的宠爱,皇后也视她作亲女,待她比那几个亲生的公主还要贴心些。
先皇故去时,李钦武的太子之位並不稳固,是李雯真代皇后出面四处奔走,联络上將军、司马丞相、得胜侯等重臣,於是李钦武得以击败对手,承袭大位。
两朝皇帝都对李雯真宠信有加,圣眷长久不衰,以致李元皇室的那些正牌公主见了平阳郡主都要曲意奉承,自觉矮她一头,遇事让她三分。
莫看京中的权贵多如狗,平阳郡主府的牌子却是硬得很,等闲公侯府邸都惹不起她。至於那些宗亲王府,明知两朝皇帝与当今皇太后都宠信於她,谁还愿意与平阳郡主对上?遇事寧可喫点小亏也要避开这家。
並非亲王们真个惧怕了一个郡主府,关键是不划算:斗贏了她,皇帝和太后不喜;万一斗败了呢?这张老脸何存?
近二年太子不在京城,朝中忽然多出一个国师来。此人名叫慕山紫,后期金丹,修爲十分不俗,极得皇帝信重。不知怎的,这位慕国师与平阳郡主走得极近,两家联系密切。由是平阳郡主府的威势更盛。
“上將军与这个来歷不尷不尬的郡主又是何关係?”
周星辰颇爲好奇。
“这个……”
张世子含糊道:“谁还没个年青的时候……咳咳,上將军乃是咱们的前辈,更是我父侯敬重之人,咱们做小辈的怎好议论他们的私事……总之你记住,上將军与平阳郡主並非一路人,但平阳郡主府有事,上將军府决不会坐视不理的!”
周星辰越听越糊涂:莫非这两位曾经……咳咳,如今算是“旧人”了?可上將军乃是宦官起家啊?对了!上將军顏郡当初在皇宫当差时,想来李雯真已经进宫了,没准这两位……咳咳!
李钦儒、方克邪护卫太子返京。顏铁衣探望太子后便离去了,他这个上將军府的虎卫统领不便与太子走得过於密切。
至於周星辰摇身一变,由太子近卫变成了青州特使。这是东平王此前交代他的,令他赴京结交各方势力,爲青州谋求利益。
此外他还有个身份:聚铁山一脉的特使,或者说是聚铁山之主的私人特使。当然这个身份他並未外传,仅太子与小贤王等数人知晓。这个身份平日裏没甚用,但临到危急时刻却是能保命的!
车驾抵达中州城下时,宫中忽然派人出城传旨。
圣旨令:太子独自赴皇宫见驾!
“赵公公,这是怎回事?”
太子不解道:“南州一战解了国家危困,现有功臣隨本王进京面圣,父皇爲何不肯赐见?”
前来传旨的太监名叫赵令,颇爲年青,面上白净无暇,卖相倒是可观。只是其人周身环绕着一股阴冷的气息,让人颇不舒服,不觉间就要离他远些。
赵令对太子恭谨得很,对小贤王也不失礼数,但其余人他就一概无视了。
“陛下的心思谁敢揣测?请太子殿下恕罪。”
“父皇如今在哪裏?身旁是何人伺候着?”
太子沉思一会,问道。
“陛下现与国师爷正在御花园中议事。”
太子哼了一声,正待说些什么,被李钦儒扯了一下衣角,便闭口不再言语。
周星辰却没什么顾忌,惊讶道:“御花园乃是后宫嬪妃游玩之所,爲何那个什么国师却能出入后宫?莫非此人也是个阉人不成?”
“冰侯请自重!”
赵令面色一寒:“皇家之事也是你一个闲散侯爷能够非议的?你对国师出言不逊,就不怕陛下与国师爷降罪吗?”
周星辰双眉一振,便要发作,却被小贤王止住。
“赵令,你且回宫去復旨吧,太子殿下隨后便到。至於这位冰侯,本王劝你不要去招惹他,他在南州时杀人如麻,连姜国大上师都不能制。今日若冰侯一怒杀人,你觉得你背后的那人会爲你討还公道吗?”
赵令身子一滯,面色变了几变,终於躬身行礼道:“谢小王爷指点!奴婢这便回宫去。”
望着这阉人扶风摆柳的苗条身段,周星辰余怒未消道:“什么东西!也敢在咱们面前动声作色。他背后之人是哪个?”
“这阉奴打小便进宫伺候皇太后,自然是皇太后的人;他又与平阳郡主府关係匪浅。平日裏皇太后与平阳联络,都是此阉奴从中奔走,传递消息。”
太子由方克邪、车折柳两个护送,先一步进宫去了。
周星辰因在京中无处落脚,打算先隨李钦儒去王府拜会他爹八贤王。
大家才进中州城不久,便被一队车驾拦在了当路。
“哪位是青州过来的冰鑑湖侯?”
一名金丹期护卫当街大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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