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唐梓昱爽朗的笑声在众人耳边响起。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这个穿着怪异,玩世不恭的昱王身上。
“不知殿下爲何开怀大笑!”
郑宇志对着唐梓昱拱了拱手,屁股都没有抬一下,神色之中充满了傲气。
“我刚刚听到了一个笑话!”
郑宇志一怔,而后也会意一笑。
“嗯,的確是一个笑话!”
姜兀吉闻言,面色一沉,如坠冰窖。
姜灵儿满脸灰败神色,双手端着木盒,十分不自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女子怎么了?”唐梓昱看着郑宇志,冷声喝问。
受过高等教育的唐梓昱,並不觉得女人就低人一等。
郑宇志的笑容一滯,有些反应不过来。
殿下问这话又是何意?
“难道你不是女人生的?”
“男人能做到的事情,女人未必做不到,甚至在有些领域,女人做得不比男人差!”
“古有木兰替父从军,今有姜灵儿爲家族从商,这样的女子,可以说是巾幗不让须眉。”
“你们这帮傻逼老邦菜竟然在本王面前出言不逊,真是面子够大呀!”
唐梓昱突然的喝骂,让堂下所有人都懵了。
昱王虽然性情乖张,以前却很少对滨州城豪族假以脸色。
不知今日到底爲何火气这么大,竟然直接喝骂郑家家主。
虽然不知殿下口中的傻逼老邦菜爲何物,但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许元德听了唐梓昱的话语,也皱起了眉头。
在他的认知裏面,“女子无才便是德”,姜灵儿作爲豪门千金,就应该足不出户当她的大家闺秀。
如此拋头露面,確实有些不合礼数。
只是殿下刚刚话中的木兰又是何人?
心中疑惑不已的许元德,脸上却没有任何表示,仍然淡然地观察着堂下一众豪绅。
“殿下,慎言!”郑宇志被唐梓昱这般喝骂,昂着头站了起来,对着坐在案前的唐梓昱微微拱手。
“男女本就是平等,只是被这迂腐的天下禁錮了思想而已!”
“你们口口声声宣扬,女子应该足不出户,相夫教子。”
“郑员外难道敢保证,爲你耕种的佃户裏面没有女子?”
“既然女子能够像男人一样下地耕种,又哪裏不如男人了?”
连年的战乱,导致滨州城女多男少,女子出门耕种的情况比比皆是。
“那些只是贱民而已,男女皆如螻蚁,在吾等面前什么都不是,不配吾等相提並论。”
唐梓昱之所以会因爲姜灵儿的问题发难,主要还是因爲劳动力的问题。
滨州城人口如今这么少,加上男女比例严重失调,自己陆陆续续將要上马的项目,可不能少了工人。
所以要藉机撕开思想禁錮的枷锁,爲后面封地发展做准备。
见郑宇志这么说,唐梓昱气极而笑一笑,这特么典型双標狗,追问道,
“按照郑员外这么说,那些百姓在尔等面前皆如猪狗,任凭尔等打杀?”
郑宇志自傲回道,“那是自然!”
“哈哈哈,说得好!”
姜兀吉和姜灵儿刚刚心情振奋,可转眼就听到昱王殿下赞同了郑宇志的说法,顿时懵了。
“张龙赵虎,將这郑员外拖出去打板子!”
“什么?”在坐众人面色一惊,惊呼出来。
这昱王殿下怎么无缘无故就要打郑家家主的板子呢?
这是什么路数?
难怪都说昱王性情乖张,不按常理论道。
“是,殿下!”
张龙赵虎两人虽然不明白唐梓昱是何意,但刚刚郑员外的那番说辞似乎並没有什么问题。
尽管听起来的確很刺耳!
不过只要是殿下的命令,那就执行。
“殿下,不知爲何打吾等板子?”
“难道殿下见辩不过吾等,就准备屈打成招吗?”
郑宇志依然一副傲然之色,让唐梓昱很不爽。
“非也非也!”唐梓昱笑着摇头。
“郑员外刚刚不是说了吗,这人呀,分三六九等。”
“你比佃户高贵,那些佃户百姓在你眼中如螻蚁,可以隨意处置。”
“本王贵爲皇子,自然比尔等高贵万分。”
“按照你的逻辑,尔等在本王眼裏自然也是螻蚁。”
“本王踩一只螻蚁,有什么问题吗?”
“难道郑员外觉得你比本王高贵?”
许元德此时也明白了唐梓昱的意思,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从女子不如男的问题上,怎么就变成敲打郑家了呢。
而且还是如此有理有据,顺理成章。
厉声喝道,“郑员外,你好大胆子!”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莫非你们郑家是想造反不成!”
郑宇志此时反应过来,扑通一下跪在了堂前。
郑方还呆若木鸡,定在原地。
这怎么说着说着,就变成郑家造反了?
这到底是哪裏出错了呢?
不容他想明白,就被张龙如同拧鸡仔一般丟在了郑宇志旁边,一脚揣在腿弯处,跪了下去。
此时郑宇志脸色煞白,一旦扣上了造反的帽子,这谁也救不了。
就连平日裏以郑家爲首的那些世家,说不得还会痛打落水狗。
五大豪族去其一,这中间的利益可是不得了!
此时他已经后悔带着郑方一同前来了。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昱王殿下的辩才怎么如此骇人!
“殿下开恩啊!”
“郑家绝对没有造反之心,一直以殿下马首是瞻。”
惊恐的郑宇志此时不得不拉下老脸磕头求饶。
他的脊背已经冷汗直冒,衣衫都已被打溼。
“殿下,您来昱地这些年,吾等並无二心,对殿下可是忠心耿耿。”
“难道殿下忘记了,这些年都是我们郑家爲殿下鞍前马后啊!”
郑方此时也赶紧磕头,说起了往事。
“郑方啊,你说的不错,这些年多数时间,的確是你们郑家在本王面前承恩。”
郑方闻言,松了一口气。
“不过,本王给你们的东西少吗?”
“三座铁矿,两座煤矿,就是石炭矿,一座硝石矿,还有一座硫矿,本王没有说错吧!”
“对了,你们还揹着本王偷偷开採了一座银矿,你当本王不知道吗?”
“这天底下,能够开採银矿的,只有我瓏夏朝堂的矿物司,尔等这番做派,不是造反是什么?”
“你来告诉我?”
唐梓昱连番喝问,让两人懵逼了。
偷挖银矿之事十分隱祕,殿下又是如何知晓?
“这天下,是瓏夏的天下!这天下,是唐家的天下!这天下,更是父皇的天下!”
说话间,唐梓昱右手之中的玻璃球放在桌案之上,向着京都的方向,微微虚拱。
自己现在就是瓏夏的王子,能够扯虎皮做大旗吗,自然不能放过。
他刚刚说的这些事,並非子虚乌有,原主早已知晓,只是从来没有当一回事而已。
唐梓昱藉机发飆,是要让这些豪族明白,这昱地是我昱王的地盘。
听到他刚刚的话语,郑家爷孙两瞬间就焉了,磕头如捣蒜,口中不断求饶。
在坐的其他众人,都被嚇得大气不敢出,完全想不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般模样。
更是惊讶於以前不学无术,流连烟花之地的昱王,竟然连郑家偷偷挖掘银矿这么隱祕的事情都知晓。
也难怪郑家能够成爲滨州城之首!
原来是挖了瓏夏王朝的墙角!
这的確和造反没有什么区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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