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唐梓昱把没有成功做出鲁伯特之泪,正在那裏抓耳挠腮的许元德叫了过来。
如此这般说了之后,许元德先是不解,隨后两眼放光,最后震惊地看着唐梓昱。
昱王殿下脑袋裏面到有多少精妙的点子。
这种坑人的手段都能够想得出来。
噢,不对,用殿下的话说,这是营销技巧!
“殿下,卑职这就去安排这件事。”
“滨州城中郁郁不得志的落魄书生不少,收一些话本还是没有问题的。”
唐梓昱点了点头,这件事交给许元德这个读书人是最合適不过了。
自己虽然有点子,可是如何能够引起瓏夏王朝人们共情的故事,这个就需要靠他了。
隨后,唐梓昱又弄了几个玻璃球,就回了王府歇息。
在匠工坊蹲守了一天,可把他累得够呛。
大有当年通宵蹲守车间的感觉。
其余几人还意犹未尽,玩得不亦乐乎。
只不过最后做出来的东西,全部都留在了匠工坊,谁也不敢带走。
这是唐梓昱下过的死命令。
第二日早上,唐梓昱穿上了让婉儿改做的无袖马褂和齐膝马裤,顿时觉得清凉了许多。
这么热的天气,瓏夏人都还都穿着长衫,不怕捂出痱子来吗?
穿了两天长衫的唐梓昱,实在是忍受不了瓏夏的衣着。
“殿下,这衣衫穿着是凉快,可是您要这样穿出去吗?”
婉儿见唐梓昱抬腿就要向寢殿外走去,惊呼起来。
“怎么有问题吗?”唐梓昱坏笑着看向婉儿。
以瓏夏的保守眼光,他的这个行爲,可以称之爲惊世骇俗,离经叛道了。
“这怎么可以这样穿出门呢?”
“您贵爲堂堂昱王殿下,怎能和码头的苦力一般无二!”
“而且这裤子,也太短了!”
只有码头的苦力,纔会身穿葛衣。
他让婉儿做的马褂,与葛衣有些类似,这的確会引起很大的误会。
“你都说本王是昱地的王爷了,那自然是本王说了算。”
“本王想怎么穿就怎么穿,这么热的天,裏三层外三层的讲究,也不怕中暑!”
唐梓昱摇了摇头,止住了婉儿继续说下去。
自己穿得舒服就好,在意那么多做什么。
“殿下,许长史派人送信来王府,滨州城有脸有面的豪族,接到传信之后都赶去理事府了。”
喫完早餐,鲁管家就匆匆到近前通报。
“既然如此,本王这就过去。”
“是殿下,黑风已经给您备好。”
打败西戎骑兵先锋营之后,缴获的战马裏面,唐梓昱要了一匹过来,作爲代步之用。
李达专门爲他挑选了一匹性格温顺的战马,唐梓昱第一眼见到送来的战马就很是欢喜。
通体亮黑顺滑的鬃毛,只有额头中央有一小撮若隱若现的白毛。
四肢健壮有力,马蹄又大又圆。
当时接过李达递过来的繮绳,战马就频频点头打着响鼻,后腿不断轻轻踏地。
很是高兴的唐梓昱,直接给送来的战马取名“黑风”。
骑着黑风,很快就到了理事府。
此时理事府內外,已经聚集了不少衣着光鲜亮丽的豪族商贾。
当他们看到唐梓昱这幅身着出现在众人面前时,皆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心中暗想,这昱王殿下,今日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昱王紈絝的名声在外,即便是用计打败了西戎骑兵。
几乎九成的豪族都认爲那是滨州守將李达的功劳。
並不认爲唐梓昱在其中起了多大的作用。
不过碍於他的王爷的身份,众人也都在理事府门前等候迎接。
心中即便有千般疑惑,却也没有一人问出来。
许元德看到唐梓昱的这幅打扮,也是一脸怪异,不过碍於这么多豪族在侧,也不好询问。
心中以爲昱王殿下竟然又有什么妙计不成!
见他跳下马背,所有人都对他下跪行礼。
见到等候在门口不下三十来人,唐梓昱心中慨嘆。
即便是在这摇摇欲坠,穷困残破的滨州城,这有钱人也不少啊!
他右手微抬,“各位不必拘礼,都进去说话吧。”
坐在理事府主位,唐梓昱很自然地斜靠在扶手上。
拿起许元德准备好的清单,他淡淡地说道,
“今日让诸位前来,是本王兑现诺言的时候!”
“前两天本王说过,凡是在抗击西戎敌军期间,贡献巨大者,本王会论功行赏!”
听到他这么一说,坐在下首的姜兀吉面色一喜,站在他身后的姜灵儿神色激动。
而旁边的郑家、柳家、孟家、徐家家主,则脸色暗淡。
“许长史,给诸位念念这贡献的清单。”
站在桌旁的许元德,双手接过唐梓昱递过去的清单,朗声唸了起来。
这份清单本就是他收集撰写,自然清楚得很。
“滨州城姜家,白银千两,粮食百石,铁饼十车,石炭十车,家丁一百,其他物资若干。”
听到姜家的大手笔,所有豪族都看向坐在前面的姜兀吉。
以前姜家一直排在其余四家之后,可今天许元德特意安排,姜兀吉坐在了首位。
这让其余四家看向姜兀吉的眼色十分的不善。
在四家之后的富户,有的羡慕有的嫉妒,也有的高兴,神色不一而具。
还有不少身家更少的富户,则只能在门外聆听。
一来理事府內座位没那么多,二来唐梓昱也是想让这些人明白。
以后若想要坐进这个门裏来,就得明白这滨州城到底谁说了算。
“郑家,白银五十两,粮食五石,铁饼一车,石炭一车!”
郑宇志听到许元德此时声音更响亮,语速慢了不少,脸上有些掛不住。
这特么绝对是故意的!
这是昱王殿下要让自己在滨州权贵圈子裏面丟脸啊!
作爲滨州城最有钱的郑家,竟然在大敌当前,才捐献这么一点。
和打发叫花子没有什么区別。
这传出去,绝对会让郑家的名声一落千丈。
绝对会被那些军属家庭所唾弃。
站在郑宇志身后的郑方,即便他脸皮很厚,此时也想找个缝钻进去。
原本理事府只是通知了各家家主。
只是都不约而同地將家族未来的接班人带上,见见世面。
此时看向郑方的眼神,有同情,有不解,亦有幸灾乐祸!
“柳家,白银五十两,粮食五石,铁饼一车,石炭一车!”
柳家和郑家同气连枝,数目一样,並没有人觉得意外。
唐梓昱见到堂下的一幕,嘴角微微一扬。
抱成团的豪族,自己可能有些忌惮。
可一旦被分而化之的豪族,那就是栓上了绳子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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