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笼罩,阴风呼啸的霞光城内。如大网一样笼罩着天空、攀附在建筑高墙上、钻入了地底的秽痕,开始有生命一样地,一截一截抖动起来。鼓胀、收缩。似运输着能量的管道。些许秽痕开始龟裂、掉落,像人体皮肤上脱落下来的结痂。然而秽痕在减少,笼罩在人们心上的悲伤、颓然、凄凉情绪更甚。天地间弥散着浓浓愁绪,阴云下影子张牙舞爪,缠上了觉醒者们、神话存在的身躯。冰凉如同蛇蟒。哀寂直侵心灵。在霞光城内环,秽痕最初出现的位置,张牙舞爪的阴影化作了凄美而怪异的花瓣。它似死物一样悲凉,又似活物一样翩跹。在这数十米长阴影花瓣的中央,是一颗萦绕着阴风、悲戚、死亡的宝石。——灾祸之源!伴随着秽痕节点全部祛除,灾祸之源终于显现出原貌!“跟污秽之海深处的灾祸肉瘤完全不同,这就是不同邪神带来的不同影响吗?”方游遥遥眺望。灾祸之源并不大。至少,跟体型无比庞大,几乎遮天蔽日的七星级诡邪比起来,这朵黑色花朵型灾源,显得渺小。物理意义上,它很渺小。心灵意义上,它却是无限之大,笼罩着整个霞光城的天空和大地,投射下无尽的阴影。“碎裂吧!”一位早就在附近区域待命的神话,咬了咬牙,挣开一直纠缠着的七星诡邪。他取出针对灾祸之源的特制武器,周身腾起了青红火焰,火焰化作一对十余米长的瑰丽之翼。他振翅,青红流光掠过长空,洒下点点火星。高举着长枪,挥出拯救霞光城,洞破一切灾祸的一击。一位位神话投来目光。带着紧张、激动、期待。时间好似静止了,飞掠至灾祸之源跟前的青红神话,高举着长枪,一动不动。“噗嗤——”尖锐的触须,贯穿了神话的身躯。他死寂的眼神渐渐清明,瞳光里泛着挣扎的涟漪,但还是很快平静下来,手一松,长枪从空中滑落。他的身躯也被攀上来的阴影吞没。但死亡之前,这位神话竭尽最后的力量,传递出至关重要的情报讯息。——靠近这朵灾祸之源,心灵将受到极大影响,七觉神话也扛不住,除非有能够针对性保护灵魂的秘宝、秘法!当即,余下几名佩戴着特制武器的神话,也不敢上前了。他们不怕死……若一拼之下能有机会,他们愿意豁出去一试,可如果这种搏命之法只是白给,神话们就e。谁会真的不怕死啊。尽管如此,仍有神话正往灾祸之源的位置突进。他们是比较强大,或者有着保护灵魂诡器的神话,自诩能够勉强抵挡来自灾祸肉瘤的影响。哪怕到时候,他们可能只剩下一击之力,也足够了。有着特制武器在,一击,便足以摧毁这个灾源!届时只要让其他神话注意掩护,也不会有陨落之危。……霞光城很大,常住人口过亿。得益于坎德拉帝国优渥的生活水准,和繁衍至巅峰的符文技艺,哪怕是普通平民,也能坐拥小别墅一样的住宅。六觉当中的佼佼者,便有资格在城内建造属于自己的白色高塔。更不要说一位位尊贵的神话存在。人多,地更大,也就导致了霞光城的占地面积,远远超过蓝星神秘降临前的国际大都市。此时更是被秽痕团团笼罩。神话们也不敢硬冲,只能绕开秽痕密集的区域,再凭借特制武器,将一些稀疏的秽痕撕开,稍微抄抄近道。然而,四周尽是诡邪。诡邪阻路,无形的影响笼罩,平时里转瞬即至的距离,如今变得无比遥远。斩破节点后,流锋看了看三师弟胄宝,寻思着以他的体型和速度,等他突破至灾祸之源跟前时,黄花菜都要凉了。他便掂了掂手里的武器,驾驭着门板宽的飞剑,独自朝着灾源飞去。他周身,萦绕着金色的剑光,将触及的诡邪给迅速切割斩裂。他额前,有青色的兽纹印记显现,风云都在欢呼,给他铺开一条通天大道。他不断提速!提速!金色剑光在阴云笼罩、满地残骸的霞光城内,左冲右突,将一尊尊七星诡邪都给甩在后面。他的速度已经远远凌驾于等闲神话之上。人们只能看到一束金光!随着距离迫近,无形的影响冲击愈发凶猛,如巨浪一样不断拍击着灵魂。识海中,一幅尚未勾勒完毕的山河图景,显露在金色的神魂外,宛如天之屏障一样,抵挡着来自外界的一阵阵冲击。流锋有些颓然。只能咬着舌尖,强自打起了精神。周围神话也给他提供了支援和掩护。有神话大招频出;有神话抬出坎德拉帝国的顶尖能量炮,炮火轰鸣,轰灭了无数的诡邪;有神话抛出底蕴,一尊又一尊具备着神话战力的傀儡出现。坎德拉帝国的神话,有不少富得流油。此时一见有人拼命,顶在了最前沿,他们也咬牙舍出了血。光辉之刃、日光龙牙、北境之风……不同型号的神话傀儡相继出现,一时之间,竟是将诡邪们都给压制住。然而即便是没有智慧,没有心灵的傀儡,亦不能够摆脱‘悲戚’、‘阴暗’的影响。这是权柄之能。倒不如说,因为没有了心灵和意志,神话傀儡对于这些无形影响的抗性更低。但它们也争取到了一些时间。御剑的流锋,以及另外两位强大神话,从不同的方向迅速迫近,撕裂阻拦在面前的阴风和诡邪。快了!曙光就在面前!“但是,真的能这么顺利吗?”有神话颓丧地想到。下一刻,一颗硕大的头颅,便自灰雾之中缓缓浮出,将整個灾祸之源吞了下去。不,不是吞下去。灾祸之源并不存于现世,它只是被眼前这颗巨大头颅给挡住了。可这一挡,便形成了天堑!“这是一尊……八星灾源级诡邪!”无尽的凶悍扑面而来,几位神话本就在竭力抵挡无形影响了,此时跟八星诡邪一照面,便不禁打了寒颤。这是本能!他们竭力克制住。“这尊诡邪还没有完全现世,快,我们还有机会!”话虽如此,然而数百米之巨的硕大脑袋,就宛如坚不可摧的巨墙,横在他们面前。他们要如何越过这堵巨墙,用特制的武器刺破内部的灾祸之源?怎么想都做不到啊!“可恶!”流锋剑光化出万千,轰隆隆坠击在面前的硕大脑袋上。他将硕大脑袋给轰击得坑坑洼洼,轰得巨兽发出吃痛的怒吼。可距离将整个脑袋撕裂,还差得远!无形的影响更是一阵接一阵冲击着他的心灵,神魂周围的山河图景已经蒙上了灰,光芒黯淡。“大师姐啊大师姐,这种困局你是最擅长暴力破解的,可你人在哪里啊!”若赤阎在,他们两人合力,轰出一个缺口让赤阎钻进去,问题不大。而钻入内部袭杀,是大师姐赤阎最习惯的作战方式。说不定,不仅能摧毁灾祸之源,他们还有机会合力击毙一尊八星级诡邪!可是,大师姐人呢?他刚刚进来的时候,明明见着了的。该不会……想到了某种可能,流锋心生绝望。……距离此地几十个街区远的地方,一道娇小的人影正左冲右突,将一只只诡邪撕裂,状如魔鬼。不过此时,她眼眸中的嗜血之色有所减退,保留着不低的清明和理智。她时不时便抬头,望向灾祸之源,似乎是在判断方位。紧接着,便撒足狂奔,撕裂着前进路线上的一切阻拦之物。猪突了数百秒,撕裂数之不尽的诡邪,以及好几尊七星诡邪,赤阎再抬头,观察远处的灾祸之源。她和灾源之间的距离似乎……没有缩短。赤阎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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