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听罢,这才缓缓松开了抓住顾惜言和严松的手。
凤倾羽朝着两人使了个眼色,便开始急速后退。
“要抓我,便隨我来!”
反正她的目標只是自己,无论师兄在与不在,她都不是那个女人的对手,她又怎能让两位师兄爲了她而白白丧命?
女人见凤倾羽远离,並未惊慌,五指成爪,掠出老远,朝着她的方向抓去。
然而,她似乎有些低估了凤倾羽的逃生能力。
只见她隨手从空间掏出一双靴子套上,整个人便化爲一道黑影消失在女人的五指间。
女人一抓落空,並未生气。
她深知,凤倾羽这只狡猾的小狐狸,是不会轻易將小命交给她的。
她若真的乖乖送上自己的身体,她反而要怀疑是否有诈了。
女人的脣角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
“你逃不掉的!”
她说完,身形一闪,朝着凤倾羽的方向急掠。
凤倾羽几乎是拼尽全力在逃命,她朝着无尽海的方向一跃而起。
下一刻,只听‘扑通’一声,扎入了大海之中。
因着前段时间在海族待了大半年的缘故,如今的凤倾羽在嚥下避水丹之后入海,就跟回家没有区別。
她灵活的如同一条本就生活在海里的人鱼,身姿柔软,肆意游走於海中,没有任何滯涩。
凤倾羽一直朝着深海的方向急掠。
如果是陆上,她绝对不是那个女人的对手。
但入了海,兴许还有一丝生还的机会。
她不知道自己爲何会有此想法,但下意识的就是想往海里逃。
有时候下意识的反应,比起自己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要靠谱的多。
关键这个时候,凤倾羽除了逃跑,已经来不及多想了。
女人也隨着凤倾羽入了海。
修爲到了一定的境界之后,无论是海里还是陆地,都能游刃有余。
以爲入了深海,自己便拿她没办法了么?当真是异想天开。
凤倾羽以燃烧修爲的方式逃奔,丝毫不敢往后看,这种逃跑方式虽然对於灵力的消耗极快,但效果还是有的,至少一时半刻与后头的女人拉开了距离。
女人心底並未有丝毫焦急,她神情仍旧淡漠。
如同在溜凤倾羽玩一般。
待体內的灵力耗尽,凤倾羽立马往嘴裏塞了把补气丹,又开始下一轮的逃跑。
“冰天雪地!”
快速逃跑的时候,她还不忘时不时回头往后头施加一个功法,暂且阻碍女人的脚步。
这一次,凤倾羽使出功法之后,趁机朝着一处漆黑如墨的海沟掠去。
海沟深处有什么,她毫不知情
但再危险,也应该及不上那个女人。
好在海沟深处没有什么奇怪的生物,只有满地的巨大硨磲(chequ)。
作爲海洋中最大的双壳贝类,硨磲壳质厚重,壳缘如齿,两壳大小相当,內壳洁白光润,白皙如玉。
最关键的是,神识穿透不过硨磲。
此刻,因爲海沟深处一片安寧的缘故,几乎所有的硨磲都张开着贝壳。
凤倾羽灵机一动,当即抓了把细碎的礁石,朝着一众硨磲四处撒去。
下一刻,所有硨磲因爲外物袭击而合上。
与此同时,凤倾羽闪身没入了海沟崖壁缝隙中,最不起眼的一个硨磲內。
她用空间將自己的气息隔断,隨后又让全身血液流速减缓,甚至连呼吸,都减弱到几乎不可察觉。
心跳和脉搏,更是暂时进入休眠状態。
海沟中的水流仍旧在缓慢而有序的进行着,不消片刻便將凤倾羽的气息冲刷干净。
……
凤倾羽一而再再而三的逃脱,让女人的心底逐渐生出了一丝烦闷。
她在破除困住自己的冰块之后,发现凤倾羽已经从身前消失,更是恼火。
“该死!”
兴许是自己之前对她太过仁慈了,再次见到,一定不能放过她!
女人循着几乎察觉不到的气息往前寻去,就在一筹莫展之时,目光触及通往海沟的一处珊瑚礁时,她的双目中闪过一丝亮光,脣角浅浅的勾起。
女人上前,將被珊瑚礁缠着的一根发丝取了下来,拿在手中细细感应。
“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连上天都在帮我,这一次,你死定了!”
凤倾羽估计自己都想不到,她逃跑时无意中被珊瑚丛勾掉的一根发丝,竟会將她的行踪败露。
女人手中紧紧的揪着那根发丝,继续朝着海沟方向出发。
下一刻,她立於海沟之上,四处望去。
却再也感受不到凤倾羽的气息,也察觉不到她离开的踪跡。
女人看似平静的面容上蕴着滔天的怒意,她一双冷沉的眸子中,烈火焚烧。
女人怒的一拂衣袖,强大的灵力带动的劲风,让她们所在的海域暗潮涌动。
但如今她只剩下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势必要找到凤倾羽才能长久的在人族待着,纔有时间去完成她想要做的事情。
毕竟如今与她所有的关联都已经被中断,若此次失败,下次还不知道何时纔有机会。
她深吸口气,朝着海沟深处扎去,继续寻找凤倾羽的身影。
待来到海沟底部,望着遍地的硨磲,女人眉头一挑,脣角噙着一丝危险的笑容。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在这裏吧?”她环顾四周,继续说道,“你若自己出来,我待会下手还能轻一点,若不出来,待我將你的身体夺舍,必定让你受一番磋磨!”
然而,半晌过去,没有回应。
女人见状,冷沉着脸一展双臂。
下一刻,整个海沟中被她掀起巨大的暗流,如同龙捲风一般,几乎將所有的硨磲全都捲了起来。
凤倾羽所在的硨磲因爲卡在海沟崖壁的缝隙中,只是略微动了动,並没有隨着众多的硨磲在暗流中旋转。
“哼!这是你自找的!”
女人用力握紧双拳,下一刻,暗流中的所有硨磲被她的灵力撬开,纷纷掉落在地。
望着掉了一地的硨磲,女人眉头紧蹙。
居然没有?
难不成,她已经逃去了更远的地方?
可不应该啊,她明明那么弱。
弱到,自己能一个指头捏死她。
就在女人一筹莫展的时候,目光突然触及到了嵌在崖壁缝隙中的那些硨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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