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浅飞身而起,整个身体漂浮在半空。
手中灵力划过长剑,直指苍穹。
“刀林剑雨!”
下一刻,比凤倾羽方纔施展的功法还要强大数倍的威压铺天盖地一般压下。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她便將功法施展出来。
霎时间,凤倾羽纤细的身躯,被无数刀剑掩埋。
所有人傻眼了。
“这……”
“不是说比试么?林师姐爲何要下杀手?”
“换成是谁也扛不住这么强大的攻击吧?”
“凤师妹刚纔甚至还未来得及召唤出灵盾!”
……
一时间,众人看林若浅的眼神开始复杂起来。
“倾羽!”
凤婧仪满脸担忧的站起身来。
而那个与林若浅一起的徐慧则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下一刻,林若浅服用的怒神丹时效到了,她瘫坐在地上,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已无一战之力。
不过好在,她保住了玉秀峯,保住了师父唯一女弟子的头衔,保住了一众师兄们的关爱。
也就是在这时,覆盖着凤倾羽的金属性灵力逐渐散去。
浑身是血的凤倾羽,在咳出一口血之后,以长剑强撑着自己站起身来。
“咳咳咳!”
“是倾羽,她还活着!太好了!”凤婧仪喜极而泣的抱住了一旁的苏婉琴。
在场的所有人都长出一口气。
幸好没闹出人命,否则林师姐就得受惩罚了。
不过这凤师妹当真了得,在筑基期八重的攻击下,她居然都能存活下来。
而凤倾羽心中无比清楚。
若林若浅真有筑基期八重的修爲,她今日怕是凶多吉少。
所幸,她只能短时间维持在筑基期八重!
凤倾羽踉踉蹌蹌的站直身体,手中长剑直指再无一战之力的林若浅。
“如今,我爲刀俎,你爲鱼肉,林若浅,你输了!”
林若浅在见到凤倾羽从地上站起来的那一刻,便预知到了结局。
她闭上双眼,虚弱且不甘的说道:“我……认输!”
“譁!”
观众台上一阵譁然。
“林师姐居然认输了!”
“凤师妹贏了,太厉害了!”
凤婧仪心底虽有喜悦,但看见凤倾羽浑身是血的模样,更多的是心疼。
这一路走来,她受过太多伤,流了太多血和汗,委实不易。
修行之路,道阻且长,唯有血和泪,才能铸就道途。
縹緲台上,浑身是血的凤倾羽略微勾起脣角,眸中带着一丝杀意。
“既然如此,我便给林师姐一日的时间做准备,明日太阳下山之前望你能搬离玉秀峯。”
徐慧突然从人羣中跑上了縹緲台,来到林若浅身旁,將她扶着靠坐在自己身旁,隨后满脸不善的望着凤倾羽。
“凤倾羽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林师姐好歹也是宗主的弟子,你凭什么赶她离开玉秀峯?再说了,林师姐如今还伤着呢,你让她如何搬离?”
凤倾羽握着长剑的手紧了紧,沉声说道:“这个要求,可是她自己提出来的,话说你那日也在场呢,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
“她忘记了,我可没忘。”凤婧仪一跃上了擂台,来到凤倾羽身旁,让她身体的重量靠在自己身上,“那日在食堂,你还在那裏胡诌说倾羽给了掌门好处纔將她安置在玉秀峯呢!”
“怎么?这么快就將你诬陷同门,詆譭宗主的事情给忘记了?”
凤婧仪並未放低声音,话一出口,那个叫徐慧的女子便眼神闪躲的缩了缩身子。
“我都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何时说过这样的话?你们別在这裏无中生有。”
凤倾羽满脸淡漠的望着她:“是无中生有,还是真有其事,那日不少人在场,一问便知。”
她知道,今日自己和林若浅的擂台赛,必定有长老们在暗中观察,兴许师父也来了。
既然人家带着杀意,她也没必要留余地。
“那日我们都在,你说的话,我们可都还记得。”鹿梦和苏婉琴也携手走上前来。
徐慧按捺住心底的惊慌:“你们跟凤倾羽来自一个地方,又是好友,自然会爲她说话,你们的话不能作数。”
就在这时,空气一阵波动,寂无心携几位长老突然出现在擂台上。
徐慧望见一众长老,立马跪下来说道:“宗主门下弟子凤倾羽诬陷同门,无中生有,还请宗主和长老爲弟子做主!”
自己的徒儿都未开口,她倒是恶人先告状。
望着匍匐在身前的徐慧,寂无心的眼中並未有丝毫波澜,而是望向凤倾羽,神色关切。
“丫头可还好?”
凤倾羽略微頷首:“弟子无事,多谢师父。”
寂无心嗯了一声,隨后直接说道:
“縹緲宗外门弟子徐慧,诬陷同门,詆譭本宗主,逐出宗门,往后永不录取!”
“门下亲传弟子林若浅,与同门师妹比试故意重伤,贬爲外门弟子,罚入苦寒之地修习三年以修身养性,伤好后即刻执行。”
徐慧听罢,猛的抬起头,拉住寂无心的袍摆不住的求饶。
“宗主,我是无辜的啊,您不能因爲他们的一面之词就信了。”
她不过来自一个小家族,原本在家裏地位不高,若非她来了縹緲宗,如今怕是已经被家族联姻牺牲了。
此刻被遣回去,她便没有了任何价值。
“本宗主还未眼瞎心盲,事实如何,我心中有数,岂容你在这裏狡辩?”
寂无心浑身气势陡然提升,將徐慧甩出去老远。
“师父!”
林若浅满脸不可置信。
往常在几个师兄弟中,师父最疼爱的便是她,爲什么突然要將她驱逐去外门?
是因爲凤倾羽吗?
到此刻,她也並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寂无心望向林若浅:“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吗?”
毕竟是在自己身边待了多年的弟子,多少还是有点感情的。
林若浅摇头,强撑着自己的身体跪在寂无心身前,满脸倔强的神情。
“弟子不知,还望师父指点。”
“身爲同门,切磋很正常,但你却起了不该有的杀心。”寂无心神色严肃的望向她,“你来宗门不是一日半日,想来宗门中的规矩,你比谁都懂,縹緲台不同於生死台,这裏是同门切磋的地方,不是生死搏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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