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错,布置的甚好。”
凤倾羽细细观察了一遍,毫不吝嗇的夸讚道。
能创造出这样的条件,確实已经很好了。
霜简抱拳说道:“公子满意就好。”
凤倾羽嗯了一声,淡声问道:“前几日让你们去置办船只的事情,已经处理妥当了吗?”
霜简略微頷首:“回公子,全都已经准备妥当,船伕和水手也已在船上待命。”
凤倾羽点头:“很好!”
她將从铁匠那裏定制的手术用具一件一件摆放在托盘上。
又从空间中拿出高度酒,將所有的器具一一消毒。
霜简和常寧从未见过这么精巧且奇形怪状的工具,一开始还以爲是什么暗器。
直到凤倾羽说道:“霜简,你过来,我教你认这些手术工具,等会我给闻时治病的时候,你给我递工具。”
霜简瞭然,竟是治病的工具啊!
倒是新颖,之前从未见哪个大夫用这种工具治过病。
转念一想,似乎那些大夫也拿老大的病情没辙不是?
还是公子有办法,有才又有实力。
霜简走近凤倾羽,隨着凤倾羽所指,將工具一件一件认过去。
她虽然不懂医,好在记性还不错,凤倾羽教她认两遍,便都记全了。
凤倾羽望向霜简:“你继续认认这些工具,待会认完了记得按照我方纔教你的方法再消毒一次。”
霜简立马抱拳:“是,公子。”
凤倾羽嗯了一声,便重新来到闻时所在的地方。
此刻,闻时正躺在躺椅上,悠哉悠哉的喫着冰糖葫芦,丝毫没有因爲两小时后要在身上动刀子而感到害怕。
“闻时,我先跟你提个醒。”凤倾羽在一旁坐下,淡淡说道。
闻时好看的眸子眨了眨,满脸不解:“什么?”
凤倾羽望向他,耐心解释道:“因爲你的病灶在脑部,所以待会我可能会给你剃光头。”
提前跟闻时说明白,便是避免他醒来之后过於激动。
闻时听罢,立马伸手捂住了自己满头青丝。
“不行!”闻时一个劲的摇头说道,“我不要做和尚!”
他之前听人说起过,中洲有一个邪门儿的大势力,势力中的人全是光头,那些人被世人称之爲和尚。
而且,传说中和尚得六根清净,不娶妻不生子,不沾荤腥不喝酒。
让他不娶妻生子他可以做到。
但是,闻时不由撇了撇嘴,人怎么能不喫肉呢?
肉那么好喫。
凤倾羽额角突突,耐着性子说道:“让你剃头,又没说让你当和尚,你的头发迟早会长出来的。”
闻时想信又不敢信:“你没骗我?”
“我可曾骗过你?”
闻时摇头:“没有。”
“那就是了。”凤倾羽瞥了眼他手中的冰糖葫芦,“將这串冰糖葫芦喫完之后,接下来一个时辰,不许再喫喝了。”
她说完,便闔上眸子闭目养神。
闻时將最后一个冰糖葫芦嚥下,便偷摸摸在凤倾羽身前坐定。
他双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凤倾羽完美无瑕的面庞。
她的睫毛,比霜简和月辞的还要长,还要好看。
脸上的肌肤,娇嫩的彷彿能掐出水来。
那张红润的小嘴,如同蜜桃一般,散发着诱人的香甜。
闻时看着看着,便不由自主朝着凤倾羽的方向靠近,想尝一尝她嘴脣的味道。
然而,就在他快要触碰到凤倾羽的时候,原本闭目养神的凤倾羽陡然睁开了眼,冷厉的眸子望向他。
“你想做什么?”
闻时一惊,差点从自己的椅子上摔下去。
他红着一张脸,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就是想尝一尝……你的嘴脣是什么味道。”
凤倾羽扯了扯嘴角,淡声说道:
“闻时,我是个男人,男人和男人之间应该保持点距离,否则你以后会討不到媳妇的。”
闻时满脸不解的挠了挠头:“哦。”
……
一个时辰过去,手术时间到了。
凤倾羽將一碗药往闻时的方向递去:“喝了。”
因爲没有注射器,便只能口服给药,不过只要能达到麻醉的效果,都无所谓。
闻时望着那碗黑黑的且散发着浓浓药味的碗,俊朗的脸上眉头紧蹙。
爲了不被商羽看不起,他深吸口气,端着碗便梗着脖子一干而尽。
霜简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往常月辞哄老大喝药的时候,每次都得费不少功夫,看的她直想上前將他打晕灌下去。
没想到老大在公子面前这么怂。
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喝了药没一会,闻时便昏昏欲睡。
凤倾羽示意霜简扶着闻时躺下,便拿出剃刀开始给他剃头。
头发剃干净,又被凤倾羽將头颅整个消毒了一遍,隨后开始了最关键的步骤——开颅,去除病灶。
“手术刀。”
“剪子。”
“镊子。”
“止血钳。”
……
霜简一边给凤倾羽递工具,在旁边看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想说点什么,却又不敢开口。
生怕惊到了凤倾羽,她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望着凤倾羽一刀又一刀气定神闲的模样,霜简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要换成是她,老大这脑子怕是得成一团浆糊。
很快,凤倾羽將闻时脑中的病灶取出,她松了口气,用空间中的圣泉水爲他洗涤修復片刻,再次朝着霜简的方向伸出手。
“霜简,针线。”
霜简闻言,立马將托盘上的针线往凤倾羽的方向递去。
这种缝合伤口的线,是凤倾羽这段时间特制的,不用拆卸。
她手术的速度极快,缝合伤口的速度也极快。
让人感觉,她不是在缝合皮肉,而是在缝合衣服一般,轻松到毫无心理障碍。
霜简看的心惊肉跳,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將老大的脑子连同皮肉一起缝起来了。
直到伤口完全缝合完毕,霜简纔在一旁小声问道:“公子,这样就完事了吗?”
“当然没有。”凤倾羽將伤口缝合完毕之后,打了个漂亮的结,隨后用剪子將多余的线头剪去,“还得观察几日,若接下来这几日没有出现高热和发炎的症状,基本就没有大碍了。”
紧接着,她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把手,继续吩咐道:“霜简,將这裏收拾干净,在你们老大醒来之前,暂且不要转移他。”
说完,她伸出纤细的指搭上了闻时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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