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喫下了几粒鬼仙硃砂,不到一秒钟,满脸通红,接着四肢发颤,又过了一秒,头部扬起,用力摔倒,双手撑地,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无忧起身,嚇到了胡蝶梦,不敢相信地看着无忧,想去用手扶,被无忧举手挡了回来。
无忧导演的面色已恢復正常,而且面色健壮。
小狼躲闪一旁,暗暗地佩服起路平来,心裏想的是,多亏没有和神医作对,不然小命早没了。
胡蝶梦惊喜地问:“宋无忧导演,宋导,您还好吗?”
无忧稍微一发愣,笑着回:“怎么?你在怀疑我吗?我挺好啊,感觉精神倍爽!”
胡蝶梦突然、突然地眼睛在溼润,不知爲何,她伸出右手,出於对长辈的尊重,礼节性地握手。
无忧伸手,在胡蝶梦的后肩旁,轻轻拍了两下。
这是无声的语言,在此刻轻拍两下,更显得语言丰富,友情具有无限的大爱。
无忧心裏明白,三人中,他不能独自分享这份关爱,其中他也是一位传递者的角色,他要扮演好这个角色。
无忧清楚地知道,此刻胡蝶梦不是在演角色,是她自己真实情感的爆发,她很爱大自然,很爱。
无忧要把胡蝶梦的梦想,传递给路平,伸出双臂,和路平礼节性地相拥,同样用手臂轻轻拍打了两下路平的后背。
“我得救了!我浑身充满了力量!”
无忧替胡蝶梦,也爲自己感谢路平,挥臂高呼。
胡蝶梦甩头,微笑,要把眼角的泪甩掉。
胡蝶梦说:“我也不知道,爲什么这感动的眼泪,要流出来被你看到,但眼泪出来还是不够啊,我还是要谢谢你,神医路平!”
胡蝶梦本来在路平的心裏有些高大上,当胡蝶梦伸出右手,要和他握手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胡蝶梦知礼有趣。
路平伸出右手,回馈胡蝶梦的感谢,握手礼仪完成。
胡蝶梦说:“好吧,我兑现承诺,上车,我们回!”
无忧抢在路平搭话前,喊:“不!现在要回,我这一辈子都会后悔的,不去淤泥滩,是做不好导演的!”
路平看了看二位,神祕一笑,说:“好吧,我们都需要加点能量,把车上带的干粮拿下来,我们在这裏来一顿无火野炊。”
小狼拍手叫好,说:“好,神医要不提醒,我都差点忘了,我得走了,回去採购去了!”
小狼说完,一个蹶子,身子不见了。
路平打开后备箱,搬下一个小纸箱,搬过来,打开,从裏面拿出了牛肉干、干咸菜、发麪饼、瓶装水等食物,分发给两个人。
路平说:“背对着风喫,不然灌一肚子凉风,会肚子疼。”
胡蝶梦接过来,顾不上风不风的,一边喫,边想起了一个问题,问:“不是有桥吗?我怎么没看到桥?”
路平说:“现在是秋季,滩面上的桥已经被淤泥淹没了,反正是禁止进入的区域,如今的桥已经没用了,所以架起围栏也就看不到桥了。”
胡蝶梦轻嘆了一声,说:“哦,我还以爲有桥就能过,我可以顺着桥面到滩面上呢。”
路平说:“过去家裏养牲畜讲究的是打秋草,南坡有一个洼坡,草特別厚实,秋季把草打下来,晾干,装车拉回家,准备过冬给牲口喫,所以那时,从南坡拉草到家,必须走滩面,不是拉草的车,或不是车要到南坡哇面,骑马、步行都可以绕行,从雕嘴崖这边绕行,要穿过密林,一般人不敢走,有野狼、山猪、土豹子等厉害动物,从对面绕行,就得走山上,山上没路,骑马、步行都得加小心,这样解释清楚了吧?”
胡蝶梦点头,说:“好的地方都危险,危险的地方保存好,这就是大自然的微妙处。”
这很有哲理的话,路平听了也很有感触。
胡蝶梦说:“好吧,这次我倒没心情看了,这围栏搞的挺结实,连围栏也过不去,算了,我们还是回吧。”
胡蝶梦说着,看向无忧。
无忧说:“我已喫完饭,比刚纔还有精神,不过,我听你的,你说回咱就回,就是下次来,你一定別忘了带上我,这个心愿不了,怕是回去喫不香,睡不着啊!”
路平说:“你们说的这些都好办,最怕的是裏面太危险了,我们回吧,等春天的时候再来,相对安全。”
胡蝶梦问:“冬季呢?”
路平回:“冬季当然最安全,安全的没有野性,所以和別处一样,全都封冻了,来感受一下白毛风倒是不错。”
胡蝶梦问:“何爲白毛风?”
路平回:“大风刮起地上的积雪,有时是天上飘着的雪花,出门看不出两米远的路,风雪把整个人紧紧裹住,行走困难,如果从屋裏往外看,白茫茫一片,满眼的风雪,老百姓就给起了个名,叫白毛风。”
胡蝶梦满意地点头,说:“好,冬季我们再来,来取真景!”
无忧说:“好吧,那么就冬季来,我是喫饱了,反正我不担心这车油不够了,我可以跑着回,保管一口气到村口,哈哈。”
胡蝶梦拉开车门,上车,打着火,一看油表,下车后,说:“走吧,我们一起跑,看谁先一口气到家?”
无忧惊奇地问:“怎么?这就跑?”
胡蝶梦说:“跑,给老中医祭奠时,我听到了一支曲子,可以边跑边唱,我唱给你听啊,我的病人……”
路平猛喊:“回来!”
胡蝶梦停住脚步,回头,手一摊,说:“好呀,我们坐车,你推车,把我们推回去好了。”
路平点头。
这傢伙竟然点头。
这不是气人嘛。
胡蝶梦突然有了一种情绪,就是要治治这傢伙,给这傢伙一点好看,看他以后还耍不耍威风?还拿不拿本姑娘当回事?
胡蝶梦往回跑,拉起无忧往车旁带,到了车旁,打开门,先把无忧推上车,自己上到驾驶室,关门,把手放在方向盘上,拉开行走的架势。
想要路平的好看,哼,门都没有。
路平走向邮箱,拧开油箱盖,顺说摸出了吊坠,拧动树叶钥匙,有颗粒状滴入油箱。
路平猛地盖上盖,高声喊:“看看油表针动没动?”
半天听不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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