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命神医_第35章 哪有你咋呼的份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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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平打院子裏出来,向南跑去,跑不几步就到了师傅家院墙外,有半边的院墙已被剷车推平,两辆剷车,往两个方向推,车灯照见的地方,尘土飞扬,照不见的地方,漆黑一片。
    有星星的夜,在这一小区域,被车灯一晃,眼前一片白,没灯光的地方,黑乎乎。
    整个院子除了剷车声,很安静,连个人影也看不到。
    路平站住脚步,想:“路叔在哪呢?电话裏说有事,让过来一趟,怎么不见人呢?”
    路平站立片刻,內心对路叔充满了感激,偶尔也掠过一丝愧疚,开工太急了,连电都没有接通,夜间施工照明都没安上,白天来的那些人,都回去睡觉了,不然这场面看着都热闹。
    路平完全是孩子的思维,或者说年轻气盛的气质,讲究干事麻利,最好立竿见影,满脑子想法,浑身力气,干完这儿有那儿,什么拖泥带水、瞻前顾后早剔除在思维中,除非是师傅说过的话,才让他停下来,三思。
    路平有了主见:“不用说了,路叔一定在开剷车,两辆车,东边一辆,西边一辆,东边的远,西边的近,哪辆是呢?”
    路平拿出手机,回拨号码,手机打不通。
    路平身子侧向近处的这辆剷车,伸出双臂,上下挥动,车灯一晃一晃,不见司机理睬。
    路平又挥向远处那辆,也不见理睬。
    路平站不住了,回转身,向近处的车辆走过去。
    路平没走两步远,司机似乎看到了他,不再清铲院墙,掉头向他开来,开出有5米,车停下,司机上身探出驾驶室,给他挥手,示意向院中间地带走。
    路平拐向院裏,踏着荒草,迈大步走着,猛抬头,看见远处那辆也开了过来,车灯直射他。
    路平顿悟,刚纔西边那辆车上的师傅挥手,是让我去东边这辆这儿,立刻把大步迈变成小步快走,向东边开过来这辆迎去。
    路平快接近时,突然眼前的光消失了。
    两辆车的灯同时熄灭,被车灯晃了半天的路平,像个睁眼瞎,什么也看不见。
    路平稍微迈动脚步,出溜一滑,像是脚底踩了块西瓜皮,把他栽倒,就感觉有一个绳套將他紧紧套住,铁杴把一扬,砸到他的后脑勺上,额前又飞来一块石头,彻底將他砸懵。
    车灯亮起,两辆剷车以最快的速度驶来,近的那辆用了1分钟,远的那辆用了3分钟。
    远处的到来时,近的这辆已把路平的身体铲入坑中,这个坑在路平身体前0.5米处,坑深3米。
    经过5分钟的填埋碾压,又经张贵、张华的手工清理、掩饰、草棵草叶修整。
    不到10分钟,一切照旧,两辆车分別离去,又在东西石头加青砖墙上“哗啦啦”忙乎起来。
    张贵坐在车裏,听着音乐,嘴裏衔着一支菸,耳朵裏有耳塞,隨着音乐摇晃着脑袋,手和脚在忙着开车,动作很嫺熟,嫺熟到这辆剷车就是手中的一个玩具。
    张贵玩着玩着,猛吸几口烟,吐菸圈时,把菸头也抿在嘴角,粘在了厚厚的嘴角脣上。
    张贵的神情根本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除了拆墙这事。
    原来这样脣粘香菸是爲了方便说话,车內有电话扩音,问:“半屉是吧?点了吗?好好好,天亮再让他送另一个半屉!”
    说话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问:“你回来喫吗?”
    张贵淡定地回:“下工就回,给我热着,热乎好了,凉了小心我给你松松皮。”
    说话传过来的女人声是张贵的妻子刘彩霞。
    热着就是给他收好,藏起来,松松皮就是暴打她一顿儿。
    在刘彩霞心目中,老公能耐大了,一下子收了这么多钱,暴打算什么呀,有钱你可以天天打我,所以笑声不断传过来,笑的张贵有些发毛了都,心说:“谁让路平要做那根先出头的椽子呢,在莲花村,甚至滩河市,哪有你咋呼的份,你一个窝囊踹,下山不眯着,咋呼,不弄你弄谁,哼!”
    张贵是个粗人,没考虑什么关係不关係,没把魏震东放在眼裏,对魏财还是有几分忌惮,他有他的原则,他不招惹谁,认钱不认人,有钱上前,没钱后退,谁给钱给谁干,谁给钱多给谁干,多的超过他心目中的数目,保准把活儿给利落。
    魏财就是看中了他这点,所以启用了他,一口价,一百万干这个活,其中只给40万,另60万是封口费,至於哥俩怎么分,他不管。
    魏财並没有出面,一切都是魏震东在办,表面上这事和魏财一点关係都没有。
    大家都知道,魏震东有“友善堂诊所”,爷爷现如今只是掛名,爸爸甩手不管,主要坐镇的还是他,他还有马场、牛羊羣以及酒吧等一些副业。
    其实诊所也是个副业,最主要的他有温泉度假庄园,是个副总,目前他的后妈,小爸20岁的李菲在经营,將来可都是他的。
    魏震东拿他爸的一百万给张贵,在张贵看来並不惊讶,他也明白爲什么东少要除掉路平,还不是路平不知好歹惹了同行冤家,而这个同行冤家是个狠角色,能治病人,也能制不病的人。
    魏震东医术实在是一般,他根本就没往医道上走,他爷爷一死,诊所肯定倒闭。
    张贵和张华说这件事的时,张华多少考虑点人际关係,魏家多大势力,別说莲花村,就是滩河市都是一霸,尤其魏财,跺跺脚,地都得抖三抖。
    路平哪能比,路平有啥势力,上山也是躲着去了,村裏哪有郝大吹的位置,到头来就是大吹教会了一个小吹,早晚一天会被灭。
    张贵说:“早灭比晚灭好,找咱们灭比找別人好,再要是犹豫,这钱就不是咱哥俩的了。”
    张贵回忆到这,问:“张顺走了吗?”
    刘彩霞回:“走了,小顺子这孩子长大了,你们老张家又出了个人才,可会说话了,给钱就给钱吧,搞什么暗语啊,都把我弄糊涂了。”
    一开始刘彩霞还和张贵说暗语呢,说着说着就忘了,一兴奋,直接挑明瞭,气的张贵立刻將通话掛断。
    脚和手都在憋劲儿,嘴裏骂道:“这臭娘们,你以爲我要用暗语吗?是东少让用的,这皮子要是不松一松,真他妈老母猪啃猪圈,我看她是嘴巴痒了。”
    张贵隨着车內音乐哼唱了一句,第二句没出声,停住了,他从镜子裏看到,两辆警车从南向北开去,其中一辆拐向他这来,登时面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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