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旁的几人察觉到了有人上门,纷纷抬头看去。 其中一人顾北北很熟悉,就是前天才见过一面的二姨孙秀梅。 她身边还站着三个女人,其中两个年纪看着不大。 但另外一个,再见到孙秀花的时候,脸色顿时就变了。 先是不屑的撇了撇嘴,紧接着就阴阳怪气的喊道:“哎呦,我们的大老板来了!” 孙秀梅见此眉头狠狠的皱了一下。 但说话的是自己大嫂,看在大哥的面子上,她也不能与她计较。 因此孙秀梅只好笑着走上前来,拉住了孙秀花的手。 这样一来,顿时将后面孙大嫂的视线给遮的严严实实的。 孙大嫂脸色铁青。 “三妹来了! 妈刚才还念叨你呢,我说你家那边有些远,晚点正常。 快进来,快进来!里面她们正说话呢!” 随后孙秀梅就拉着孙秀花往屋内走,孙秀花也是很配合。 连看都没看灶台那边一眼。 孙大嫂的儿媳站在一旁,看着娘的背影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希望今天能一切顺利。 顾北北跟顾南对着孙秀梅说了声新年好,就跟在了后边。 等走到孙大嫂身侧的时候,站在那边的三人这才注意到她。 顿时嘴巴微张,呆呆的看着顾北北,眼睛一动不动。 这……这是谁? 孙大嫂似乎忘记了,刚才顾北北对孙秀梅的称呼。 直到三人消失在门口,她才回过神来,随后一把将围裙解下,丢给了一旁的儿媳妇。 “你们继续,我去找你三姑她们唠唠嗑。” “哎……娘?” 孙大嫂的儿媳妇一脸懵,抱着衣服喃喃的说道:“……我也想去啊!” 另一边的女人眼珠转了转,随后直接将她手里的围裙抢过来,扔到灶台上。 “大嫂,咱们可是晚辈,怎么能不去给三姑拜年呢。 快,跟着进去。”说毕,一把拽着人就跑了。 她也想看漂亮小姐姐! 还没等几人进了堂屋,里面就已经唠的热火朝天了。 顾北北老远就听到一串‘咯咯咯’的笑声,进屋抬头看,就见一老太穿着暗红色的棉袄,坐在凳子上拍腿大笑。 她怀里还抱着一个胖乎乎的奶娃娃。 身边一个干干瘦瘦的老头正翘着腿,指尖掐着自制的旱烟吞云吐雾。 周围或站或坐着好些人,见到有人来,都顺势看了过去。 前面的两姐妹大家都很熟悉,刚才老太太还说到她们了呢。 至于后边的…… 从顾北北进来之后,屋内的谈话声就消失了。 众人看了看身姿挺拔的顾南,昂首谈笑的孙秀花,再看看明眸皓齿、气质淡雅的顾北北。 不是你扯一扯衣角,就是我挺了挺腰板。 别管是翘起来的腿,还是撸起来的袖子,统统都赶紧放下。 在顾北北等人面前,大家都不想被感觉邋遢。 “这是……北北吧!” 同样是好几年都没见过顾北北的人。 但孙老太一看那张与自己年轻时有三分相似的脸,再加上人是跟在自己闺女身后进来的。 因此她立马就猜到了顾北北的身份。 一旁的众人一听,顿时也反应了过来。 紧接着就露出惊讶的神色。 这是北北?孙秀花的大闺女? 以前瘦的跟只猴子似的,如今不止变的这么白净,而且看着就像是市里娇养出来的大家闺秀一般。 孙秀梅笑着走到了老太太身边:“可不就是北北吗,我前天看到的时候,跟妈的反应一样。 差点都没敢认。” 这时,孙秀花也说道:“妈、爸,新年好。 我带着两个孩子来跟您二老拜年来了。 快,北北,小南,跟你外公外婆问好。” 两人见此上前一步。 顾南脸上笑嘻嘻的,还怪里怪气的对两人做了个揖。 “外公,外婆新年好啊,祝两位笑口常开,新年大吉。” 见此,众人顿时大笑了起来,老太太跟老爷子也是笑的前仰后合。 “好,都好。 来小南,这是外公外婆给你准备的红包。”孙老爷子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红包,一下子就塞进了顾南的手中。 “谢谢外公外婆。” 接下来就轮到顾北北了。 顾北北照例给二老拜了个年,又说了几句吉祥话。 成功收获红包一个。 孙老太看了看眼前与以往大不相同的外孙女,忍不住开口道:“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北北都已经长成了一副大姑娘的样子。 之前你妈说,你一直在京大上学。 怎么样? 在学校过的还好吗?” 跟隔三差五就见一次的顾南不同,孙老太现在明显是对顾北北非常的好奇。 因此抓住她一个劲的问。 顾北北也没有敷衍她,而是笑着回道:“外婆放心,我在学校生活的很好。 不管是老师还是同学,大家对我都很友善。 到是外婆跟外公,最近身体可还好?” “呵呵,还是我大外孙女知道关心我。”孙老太乐的脸都开花了。 “我跟你外公的身体可硬朗了,之前你订婚的时候,我还帮你妈看店来着呢。” 说到这里,众人才想起来顾北北已经订婚了的事情。 人群中一人忍不住问道:“北北订婚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说让我们也去看看。 是没把咱们当亲戚吗?怕我们到了京市丢了你的脸。” 这话一出,屋内的气氛突然有些寂静起来。 孙老太脸色难看,一向没怎么说话的孙老爷子也放下了手中的烟。 其它人纷纷对视一眼,神色都有些异常。 孙秀花更是一脸铁青,满眼怒气的看着说话的孙大嫂。 孙大嫂见此,反过来还对着她露出一个挑衅的表情。 “你……”顾南愤愤然,刚想开口说话,就被一脸淡然的顾北北给制止了。 其他人这才看见。 明明被刁难的是顾北北,但她却仿佛一点都没将孙大嫂的话,放在心上一样。 倒显得说话的人语气尖锐、咄咄逼人。 孙大嫂气的鼻子都歪了。 心中暗道:这个小兔崽子,比她妈还让人讨厌! “姐?”顾南疑惑的看着顾北北。 见她眼中的坚定,当即气鼓鼓的又退了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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