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的时候,钱校长长叹了一口气。 能坚持下来的,毕竟还是少数。 到最后成功接回来的,竟然还不足十人。 想起当初自己见到许丰文等人时,他们的样子。 钱校长心中至今还有些窒息。 他虽然遭逢巨变,但因为家中的背景,并不算太过难熬。 好歹有吃有穿。 可许丰文带着许付音回来的时候,却连个人的样子都没有。 其实钱校长不知道,就这还是顾北北调理过一段时间的模样呢。 若不是有顾北北,许丰文跟许付音,早就死在那个深冬了。 听着钱校长的话,顾北北的思绪也不由得一起飘到了当年。 “呵呵!你瞧我,年纪一大就容易说些没用的。 老许回来之后,不少人都想拜入他门下。 但前车之犹在,所以我们也就没多劝。 音丫头还小,就算是长大了,我们这些做叔叔爷爷的,也不是养不起她。 当时我们都以为,老许不想收徒弟是因为心寒了。 谁知道他竟然跟我们说,他在乡下的时候收了一位女弟子,也是他的关门弟子。” 说到这里,钱校长笑的格外的高兴:“这头倔驴,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们呢。 害得我们怕触及到他的伤口,在那里一个个悲风伤秋的。 可他倒好,连新收的徒弟是谁都不告诉我们。 我们一大帮人追着他问,谁知道他宝贝的不得了,死活没跟我们透露你是谁。” 顾北北尴尬的笑了笑。 老师要是知道,自己听见了别人叫他外号,还指不定得抓狂成什么样子呢! 说完想说的之后,这时钱校长心中的激动已经平复了不少。 他看着顾北北,眼中的情绪让人不明。 “不过,我也很欣慰,欣慰老许能想开。 毕竟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 保全自己没有错。” “您说的我承认,毕竟谁不惜命呢。 再大的恩情在性命面前,又算的了什么! 但惜命归惜命,落井下石的事情我不屑去做!”顾北北语气生硬。 说到底,许家能这么惨,大半都要归功于许丰文的那些“徒弟”们。 若不是他们举报了老师一家,音音会沦落到父母双亡的地步吗? 哦!还得谢谢他们。 谢谢他们没有将事情做绝,举报的不是自己的老师,而是老师的儿子。 钱校长愣了一下,随后无奈的笑了笑。 “你是你,你的想法代表不了绝大数的人。 不过你有一件事做的很对。 人这一生,注定要面临着许多的抉择。 你无法改变别人,但却能决定自己! 老许……收了个好弟子!” 话音落下,钱校长站起身,轻轻拍了拍顾北北的肩膀。 说到底,今天钱校长一直为顾北北说话,与其是说相信她不会做出那些事。 倒不如说是相信许丰文的眼光。 沉浸了多年的许丰文,在经历了许多的磨难后,想要再对人敞开心扉,实在是太难了。 只能说明,自己眼前的这个孩子值得! 顾北北不知道钱校长心里所想的,又跟他在办公室内聊了许久。 期间还说了不少有关许丰文的事情。 钱校长这才知道,原来老友在乡下的时候,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难。 两人聊着聊着,钱校长也不知道为何,谈起了顾北北的专业来。 他当时猜许丰文的学生时,目光都放在了文学院中了。 尤其是平常跟老许关系近的,学习又好的。biqubao.com 谁曾想,许丰文一个文史系教授的学生,竟然跑到了金融系来。 着实是让钱校长吃了一惊。 “你当初报专业的时候,你老师就没反对吗?” 钱校长终于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谁知道就看见顾北北一脸窘迫的模样。 顿时大笑起来。 叫他倔驴不是没有原因的,说的就是这许丰文,年轻时就一根筋,到老了也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主。 他就说,老许肯定不能这么大方吗! 面对钱校长的调侃,顾北北只得讪讪的道:“老师……还是挺通情达理的!” 钱校长也没拆穿她。 “行,时间也差不多了,你赶紧回宿舍吧! 今天这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举报信的行为太过恶劣,就算是一般的学生,钱校长也会查到底的。 更何况被诬陷的人还是自己老友的小弟子。 许丰文要是知道自己的弟子,在他这里受了委屈,非得跟他拼命不可! 顾北北起身:“那就麻烦校长了!” 随后,她便推开门往外走去。 也不知道钱校长是不是故意的,之前徐正华离开办公室的时候,他就说了几句话。 直接将徐正华给弄回家了! 等到顾北北刚把腿迈出去时,钱校长说了一句让她脊背发凉的话。 “以后太晚的时候,就别出去了。 有事情明天再办!” 顾北北顿时心里哇凉哇凉的,也不敢开口说话,缩了缩脖子就跑了。 屋内的钱校长见此,轻笑一声。 端着茶杯往后靠了靠,继续吸溜起来! 等到顾北北出了办公大楼的时候,心脏还咣咣的跳着呢。 她回头望了一眼校长办公室的窗户,脸上满是疑惑。 怎么回事? 刚才校长那意思,肯定是知道自己翻墙逃寝的事情了。 不可能啊! 自己虽然跟简白清那变态比不了,但好歹也是部队王牌亲手训练过的人啊! 翻个学校的墙而已,总不会连身边有人都没发现吧? 不论顾北北如何的想,都想不出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不过有一点她是知道了。 自己以后最好还是不要翻墙。 吵吵嚷嚷了大半个下午,不得不说,说话也是个费体力的事情。 顾北北干脆也不回寝室了,直接就往食堂走去。 毕竟天大的事情都没有干饭重要! 吃饱喝足,顾北北这才回到了宿舍。 结果才刚进门,就被郑岚给拽了进去。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顾北北一脸懵:“你说什么呢?什么什么情况?” “哎呀!我说的是你们辅导员叫你,到底是有什么事? 而且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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