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波地群岛46区海岸边灯塔内。 奇诺满头大汗的喘着粗气说着,“我不行了!”然后跌坐到了地上,只见他肩膀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绷带,最后系了一个蝴蝶结。 总算是全程的治疗结束了,在塞勒系完蝴蝶结后他才敢坐下,也是因为实在无力站着了。 不管是怕死,还是这么滴,在陆过说完如果再喊就崩了你的话后,到现在结束,奇诺确实没有再喊出来,这点他倒是欣赏这小子的。 “把你的衣服拿来。” 塞勒说到,刚才为了方便缝针,奇诺把上衣脱了。 奇诺不解,要衣服干什么?但还是乖乖把衣服递给了塞勒。 直接塞勒把他的衣服铺在地上,然后坐到了上面。 “哎呀...累死我了。” 奇诺:“.......” 塞勒自己捶了捶肩膀,顺便开口问奇诺。 “你为什么要去刺杀天龙人?” 奇诺犹豫了一下,觉得塞勒应该不是坏人,所以便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他。 告诉他关于孤儿院的事,关于院长被抓的事,而他就是因为院长被抓走了才去刺杀天龙人的。 塞勒闻言,露出了可怕的微笑。 “原来如此,还有那群小鬼啊!倒是不惜我花费这么大的力气救了你,我现在就去杀了他们,斩草除根!!” 奇诺眼睛逐渐瞪大,“你....” 然后塞勒微笑变回正常。 “开个玩笑。” 奇诺满脑子的问号,“哈?!!!” “只是想告诉你,不要随随便便就相信别人,把自己的身世都告诉别人,在这个世道上,谨慎一点为好,如果有伙伴儿的话,可以天真些,但你没有,至少现在没有。” 说完,塞勒就起身拍了拍屁股,即使有奇诺的衣服垫着。 接着塞勒把衣服拿了起来,奇诺也已经跟着起身了,正要伸手去接,却听撕拉一声。 塞勒把他的衣服撕了,撕出一块布,“先把脸遮上,不要忘了你已经死了。” “至于这衣服还穿不穿,随你的便。” 奇诺乖乖照做,他现在只想回去看看院子里的孩子,他那些小他很多岁的弟弟妹妹。 奇诺把下半张脸遮住了,再把衣服穿上,还是个露背装。 “可以了吧?那我可以回去了吗?” 奇诺问道,但塞勒却告诉他。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 “什么?” “我说了很多次,你已经死了!” “在天龙人面前死了!!” “还回去?如果你回去的路上被有心人看见,不仅你会真的死去,那些孤儿院的孩子也会受到牵连,包括救了你的我!” 奇诺听明白了,但他迷茫了。 “那...那我要怎么办?!” 塞勒耸了下肩。 “很简单,离开这里,去过新的生活,等什么时候有资格了再回来。” “我让你把脸遮住,就是为了让你出去不被人认出直到出海为止。” “出海...” 奇诺呢喃道。 “就我一个?” “就你一个。” “可我没有出过海。” “你没有别的选择。” 塞勒态度很坚决。 奇诺沉默了,这次足足沉默了一分钟,最后他开口,“我...可以去看看孩子们吗?” 塞勒秒答,仿佛知道他会这么问一样,“不行。” “见了也许你就没有遗憾了,要留有遗憾,才会活下去的念想。” 好吧,奇诺被说服了。 “我...明白了。” 塞勒颔首,随即走到门前,准备开门时却又开口了。 “我也是孤儿院长大的人。” “那些孩子我会照看的,你放心。” “至于那位院长...她会永远活在你心中的。” 塞勒的话击中了奇诺的内心,泪水又忍不住决堤了。 “谢谢...你。” 塞勒没有开口,让奇诺哭,等出了这个门,日后的日子,奇诺会明白,哭也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奇诺的哭声慢慢停止了,把地上的匕首捡起来后,随即便走到了塞勒身后。 塞勒没有问他准备好了没有,不管他准没准备好,都得去面对了。 所以,塞勒一把推开了灯塔的木门。 ........ “这是青蛙海贼团的船吧?” “嗯?没错!我们就是大名鼎鼎的青蛙海贼团!船长是大名鼎鼎的呱呱斯!你谁啊?!” 塞勒回以微笑,“海军。” “什...” “........” 奇诺瞪大了眼睛看着不到三秒就被塞勒撂倒的十几个海贼。 这是什么实力?! 太厉害了!! 这就是没见识啦,区区几个连名字都不配有的路人甲,塞勒要是解决不了,又该拿豆腐把自己撞死了。 ........ 把海贼一个个从船上扔下去,塞勒飞到空中把海贼旗拿下来,而不是直接撕了,这算是海贼礼仪吧,然后随手扔到海上,不然还想怎么滴?拿回去收藏啊?没这个兴趣。 而奇诺则是惊讶塞勒还会飞!! 哦,对了,他好像还带我飞起来过。 从空中下来,塞勒把船锚升起,然后走到了在桅杆下一直发懵的奇诺身边。 “从今天开始,这艘船就是你的了。” 奇诺有点不敢相信。 “我?” “可是我不会开船。” “那就学。” “怎么学?” “爱怎么学怎么学。” “.......” “总之,出海之后,生死有命,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说完,塞勒解开了绳子,放下了船帆。 风吹船帆,船开始慢慢驶动了起来。 奇诺有点兴奋,但更多的是害怕。 塞勒也自然不可能跟着他一起出海。 “记住,等天暗下来后,才可以把脸上的布拿下来。” “还有,在你没本事之前,如果你敢偷偷潜回来,我看见了,一定会杀了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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