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时日以来,在天煞宗专门惩戒宗门重犯的八重黑域之中就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这里几乎每天都有至少一位金丹老祖盯着,同时还有一些男修形色匆匆的进去,然后又心满意足的离开。 不知道的还以为天煞宗在这里开了间窑子。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因为冠欲就被关在这里,他被封印修为,还被张仁将方平当初从洛云体内查出来的欢欲补阙魔功的符印封在冠欲体内。 如此一来,符印便可以不断腐蚀冠欲的修为,到最后甚至开始腐蚀冠欲的肉身,骨骼内脏,直至他只剩一张人皮为止。 至于冠欲体内被腐蚀的修为,自然是被那一个个好似偷偷摸摸逛窑子一样的修士采补走了。 这魔功的歹毒之处便在这里,就像是一些昆虫往往都是将自身毒液注入猎物体内,剧毒便会将猎物的内脏溶解成为液体,然后它们再通过口器去吸食猎物。 也不知道当初创出这一门功法的人是不是一只这样一只虫类妖修。 这样歹毒的法门,即便放在魔修群体之中也是极为令人所不齿的。 在冠欲这件事上,张仁无疑高居首功,所以这些天一直有一些修士过来向方平致谢。 其中就有几名因为弟子或者后人被冠欲采补而死的金丹。 因为这几个金丹修士都是在祭坛出现之前便已经加入天煞宗的。 所以他们深得宗主信任,张仁从他们口中得知,宗主这几天已经开始着手整顿天煞宗了。 对于一些之前便乖乖听话的修士,自然可以继续留在这里。 对于那些阳奉阴违的家伙,宗主则直接使用雷霆手段,如果是筑基,需要直接交出魂印,如果再敢不听号令,下场就是个死。 金丹境的同样也需要向天煞宗列位祖师效忠发誓,否则将会直接驱逐。 同时宗主还派出心腹在门中巡查,若是发现门中有任何敢对同门下黑手,图谋不轨的,一经发现,不论身份来历,直接就地正法。 另外,天煞宗山门之内所有修士都必须加入天煞宗各堂,接受各位堂主峰主的管理,务必做到令行禁止,不管做什么只要宗门有令,必须听从宗门调遣。 如果不听话的,直接当场拍死。 每当听到有人向自己汇报天煞宗宗主为了整顿宗门,今天杀了几个筑基,昨天又杀了一个金丹,要么就是又和两位副宗主针锋相对几乎就要动手之类的消息,张仁的眉头皱得就紧了几分。 你说说这叫什么事,老子一个分身来这里只是报仇来的,结果现在不光变成魔子,顺带着还无意间帮天煞宗宗主整顿了宗门。 之前的天煞宗松松散散,即便只要齐云宗没打到门口,即便宗主下令,那些筑基金丹什么的也没多少人愿意去拼命。 现在就不一样了,现在只要宗主一声令下,谁要是还敢找借口不去,怕是下一刻宗主就把他脑袋都给拧下来了吧。 “这可咋办啊?可愁死本魔子了。” “算了,不管了,让本尊头疼去吧,本魔子继续修炼去。” 张仁直接闭关,这下真就轮到方平头疼了。 听着小蝶传回来的消息,方平和洛云两人也是苦笑不已。 本来只是派分身去报仇而已,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意外。 最后还让天煞宗比之前更有行动力,整体战力提升更大。 “大不了就是一战,何惧之有!”和天煞宗打了几十年,洛云完全无所谓 方平没好气道:“你说的轻松,现在的天煞宗不论是原因,金丹,还是筑基,都是咱们的好几倍,而且他们还背靠祭坛,想要什么不论是丹药还是天材地宝都可以通过献祭获得,甚至可以直接获得修为。 你说就咱们齐云宗这么点人,这点资源,怎么打得过?” 洛云歪头想了一会,一脸认真道:“打不过也要打,除非被打死!” 方平无奈,洛云的想法恰恰是绝大多数齐云宗修士的想法。 他们从刚一加入齐云宗开始就被灌输和天煞宗的仇恨,在之后的修炼过程中,更是与天煞宗冲突不断。 只要是加入齐云宗超过五年的,几乎都有亲朋好友死于天煞宗毒手。 反观之前的天煞宗也同样如此,两宗的恩怨早已经根深蒂固。 所以两宗开战根本不需要动员。 “算了,我还是找叶昌师伯商量一下吧。” 方平刚起身,就被洛云拉住衣角。 “怎么了?”方平看着洛云红扑扑有些娇羞的脸蛋问。 “你整天叶昌师伯的叫着,那我以后是不是也得跟着你一起喊他师伯啊?” 洛云似是玩笑,似是娇嗔,表情之中还带着一些俏皮。 “这个问题问的好,下次别问了。”方平自己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做了你的道侣,那要不我以后就随你的辈分来?”洛云大眼扑闪扑闪,仿佛会说话一般。 方平想也没想道:“那怎么能行,这样一来你不就比别人小了一辈吗,以后你见到红莲都得叫师叔了。” 洛云提议道:“那要不你就随我一起,按着我的辈分喊,让你沾我的光,凭白长了一个辈分。” 其实在修仙宗门之中,除非是师出同门,同一个师父门下弟子们才会比较在意辈分的问题。 至于走出这个门之后,大家都还是按照修为高低来排资论辈。 毕竟在修仙界大家都认同的一句话就是实力为尊,谁修为高谁就是长辈。 如果是在之前的话,方平和洛云都是筑基,这辈分问题或许还真有些苦恼。biqubao.com 但现在他们都是金丹了,已经算是门中除了掌门之外修为最高的一批人,他们的辈分自然也会跟着往上走。 现在的他们,只要走出门,基本上全都是自己的晚辈。 就算遇到了金丹,方平和他们平辈论交别人也找不出任何问题。 他们两人一路走一路商量,直到叶昌的洞府前也讨论不出来一个结果。 “两位怎么一起来了?是来向我报喜吗,我是不是要当大伯了?” 见到两人联袂而来,叶昌打开洞府开口调侃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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