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吧,骂吧,好好珍惜你们生命中最后的时间,再过片刻时间,你们都将归于尘土,而我,将在不久之后成就金丹大道。” “哦对了,你们还有什么遗言吗,比如你们谁家有漂亮道侣或者女儿没人照顾,谁知道哪里有什么秘宝即将出世,又或者谁在别处藏着宝贝什么的?” “都不说吗,那真是太可惜了。” 绿毛一边全力催动吸星阵吸收众人修为,一边嬉笑调侃,因为他很清楚迟则生变的道理,所以他不会给这些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这几名魔修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干瘪,不论他们使用什么手段,都无法阻止修为的流失。 张仁同样如此,和别人不同的是,他的愤怒和绝望,还有那快速干瘪的身体都是他刻意伪装出来的。 吸星阵虽强,对他这位金丹来说,也不过如此。 别说他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把阵旗破坏,就算他站着不动让他吸上三天三夜,损失的那点修为也不过九牛一毛而已。 他强大的神识在大阵之中扫过,尤其是那杆黑旗,更是他重点观察对象。 他对于绿毛使用陷仙阵将大阵和阵中修士封锁,然后再利用吸星阵吸收几人修为的做法很感兴趣。 这两套阵法配合起来简直天衣无缝,让陷入阵中的修士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身修为被吸走却没有丝毫还手的余地。biqubao.com 就是不知道这一套组合阵法,对于无意中被困大阵的修士是否也拥有同样的威能。 至于那一杆黑旗应该就是吸星阵的阵眼,几人被吸收的修为都化作星光暂时封印在黑旗之上。 事后绿毛应该可以通过口中秘法将星光炼化为类似血丹的存在。 毕竟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发现绿毛身上的气息有丝毫增长。 时间一点点过去,绿毛渐渐也发现了异常。 因为别人都已经被吸得形容枯槁,好似一具千年腐尸,以至于现在连骂声都没了。 只有那个叫张仁的看似苍老不堪,但那一双眼眸却依旧闪亮犹如星辰,丝毫不像是修为和血肉精华受损的模样。 “你不对劲!”绿毛看向张仁。 张仁一脸的痛苦和凄惨,声音明显的中气不足,就好像在床上躺了好几年随时都有可能咽气的老人一般。 “老子怎么不对劲了?” “我已经亲眼看着好多人死于大阵之下,很清楚他们该有的状态,而你和他们不一样。” “是吗?我也觉得我和他们不一样!”张仁依旧痛苦道。 “你体内修为和血肉精华似乎太过充盈了一些,完全不似筑基修士。” “你终于发现了吗?”张仁道:“知道为什么吗?” 绿毛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又低头沉思片刻:“因为你炼化的血丹还没有完全吸收?” 张仁摇摇头:“错了,再给你一次机会。” “因为服用了某种天材地宝,以至于你能支撑更长时间?” 绿毛嘴角微微翘起,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的收获可就更大了。 因为不论使用何种宝物,最终都会被黑旗吸收并且炼化。 正满脸痛苦的张仁忽然不叫了,他干瘪苍老的身躯也在瞬息之间恢复原状。 就连他的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容:“又错了,很遗憾,你的机会用完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绿毛被张仁的变化吓了一跳,他利用这两套大阵杀了不少人,还从未遇到过这般诡异的情况。 他不信邪的又催动正在吸收张仁修为的阵旗,顿时一股更加强大的吸力传出。 “诶呀,好可怕,好难受,求求你不要这样……”张仁阴阳怪气的惨叫两声,然后一脸戏谑的看着绿毛。 “怎么会这样,这不正常!” “我觉得很正常。” “为什么正常,难道你也知道吸星阵?” “我不知道吸星阵,但是我知道我是金丹境,金丹老祖知道吗?不谦虚的说,老子一桶鼻涕都够你吸个三五天了。” “金,金丹……你是金丹?” 绿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家伙怎么可能是金丹?他怎么就能是金丹?你是金丹你这么配合我干什么? 你说你不是闲得蛋疼吗? 你要早说你是金丹,我脑子抽吸星阵吸干了也不会把主意打到你头上啊。 张仁看着脸色阴晴变化的绿毛,觉得很有意思,甚至为了配合绿毛,他还故意释放自己的金丹气息。 “真的是金丹老祖!” 感受到对方身上浩如烟海一般的气势,绿毛丝毫不拖泥带水,果断跪地求饶: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晚辈真的不知道您是金丹老祖,要是知道的话,就算给晚辈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打您的主意啊。” “这就是你认错的态度?” 张仁抬手向绿毛示意那珍惜现在还吸着呢。 绿毛恍然大悟,连忙将阵旗停下。 “把控制两套大阵的法门给我看看。” 绿毛不敢怠慢,连忙交出一枚玉简。 张仁神识一扫,对这两套大阵便已经了然于胸。 “很听话,不过我也要告诉你一件事……” 张仁将那阵旗放到绿毛手里,手握黑旗一股庞大魔气涌入。 那代表张仁的星辰陡然大亮,超越黑旗之上原先的那一枚星辰成为最亮的一颗。 如此一来,他就代替绿毛成为大阵的主导者,夺取了大阵的控制权。 “魔修不光不能相信自己身边的人,而且还要做到睚眦必报,斩草除根!” 一边说,他已经启动大阵,绿毛手中阵旗亮起,开始疯狂吸收他的修为。 被张仁这个金丹控制的吸星阵威能比绿毛可强太多了,没多大一会,绿毛就已经化为了一撮尘土。 张仁满意的看了一眼黑旗之上几枚星光,一边催动黑旗让那六枚星辰向着自己那枚星辰奉献能量,一边看向其余几个早已经化为灰烬的修士歉意道: “诶呀,用劲有点猛,光顾着吸绿毛把你们给忘了,你们应该不会怪我吧,毕竟你们当时已经快死了,我可是在帮你们解脱啊。” 很快,黑旗便将所有星辰完全吸收炼化。 张仁心念一动,那星辰便从黑旗上飞了出来,化为一粒花生米大小的漆黑弹丸落在张仁手心。 “都是各位的一身精华,毕生修为,就这么毁了各位在天之灵肯定都觉得太浪费太可惜,对各位也太不尊重。 所以,我就勉强吞了啊,各位在天之灵要是找麻烦,就找绿毛,要是不过瘾,那就去找我本尊,我只是一个分身,不沾因果,你们找我可没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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