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 听着这些人的话,王家家主脸色越发难看了。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应该想到,以夏家和夏副阁主的实力,他们如果真想要对付王家,完全没必要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而且就算夏阁主他真的脑子抽了,也不至于让自己的心腹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给自己留下被人诟病的把柄。 “王家怎么会养出你们这么一帮蠢货。”王家家主气得胡子乱颤。 在座除了元婴就是金丹,现在被家主骂蠢货,却无人敢反驳。 王家一位金丹后期修士大着胆子建议道:“家主,就算动手的不是夏副阁主,但也肯定和他有一些联系,不如派人和夏副阁主沟通一下……” “闭嘴!”王家家主冷声道:“在此之前,夏副阁主已经派人来前来要人,这还不够表明他的态度吗? 还有,我再问最后一遍,夏阁主派来讨要的那三人究竟是谁,现在在哪里?” 王家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很多人现在都处于懵逼状态,完全不知道那三个人是谁。 这时候,终于有一位元婴长老硬着头皮站了出来,他顶着王家之主锐利的眼神道:“几天前我确实绑了几个小孩子回来……” “二长老,你好大的胆子,我王家什么时候竟然沦落到如此不堪下贱的地步了?你该不会真以为这天下已经是我们王家的了吧?” 王家族长指着二长老的鼻子大骂。 “族长息怒,请听老夫解释一句。” “说!” 于是这位二长老便从王来缘和方平的冲突开始,到王来缘被杀,王来福又再一次和方平起冲突,以及拍卖会前后的经过。 最后二长老向着族长道:“所以我断定,陈怀景此人极有可能就是得到元圣传承的修士,否则的话,以他的年纪绝无可能在规则一道拥有如此高的领悟。” “元圣传承?”王家族长怒火熄了一些。 元圣洞府只允许五行同修者进入,但它对所有修士的都有着极高的吸引力。 洞府之内诸多宝物也都还好,但是元神毕生所学,以及五行规则那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老夫本想将那小子一举擒获,只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不在洞府,不得已只能将那三个小家伙带走,用以要挟对方。 说起来,此事也确实怪我计划不全,考虑不周,让那个小子成了漏网之鱼。” “你确定那个小子就是得到元圣传承的人?” “八九不离十,之前曾有一位故友的后人曾进入元圣洞府,他亲眼见到那个叫陈怀景的修士,因为得到元圣传承而被洞府内所有修士追杀。” 当日在元圣洞府内的时候,并不是所有见证方平得到传承的人都参与了追杀方平。 这些人没有参与追杀,因此也躲过了被魔修坑杀的命运,得以幸存。 没等王家族长开口,二长老继续解释道:“还有就是,拍卖会结束之后我通过孙文甫孙副阁主得知,陈怀景身家不菲,身怀多种珍宝,而且精通炼丹,甚至以他区区金丹境界,却能接连拿出极品化婴丹这等丹药。 最重要的是,我检查过那三个小家伙,他们三人竟然全部服用过雷劫雾滴。 有此可见,此子身上肯定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若是这秘密被家族所得,我王家实力必然更进一步。” “有点意思了!”王家族长若有所思,沉吟片刻:“那三人果真服用了雷劫雾滴?” “千真万确,他们此时就在王家,族长可以亲自检查。” 下一刻,族长和二长老离开,片刻之后,他们再次返回。 到这个时候,他基本上已经知道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 “好了,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传我命令,家族所有人时刻关注对方,一旦确认对方行踪,立即出动将之捉拿,记住,要活的。” 族长的命令让王家所有人都懵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让家主顶着王家声誉受损,得罪夏副阁主的风险也要扣下那三个人,而且还要把对方也一柄活捉呢? 难道说那个小子身上有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所以才会让家主如此的孤注一掷? 王家议事到此结束,最终结果却大大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在一个时辰之后,收到结果的夏阁主冷笑,将早已经准备好送往家族的传音符捏碎。 很多人看到的只是王家因为觊觎方平身上的宝物而打了夏副阁主的脸。 但此事看在夏副阁主和夏家眼里,那就是另外一层意思了。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天宝阁内部的竞争对手在给他们出难题使绊子,在立威。 一旦王家在和方平的冲突中获得胜利,那么夏家和夏副阁主在天宝阁的威望将大打折扣。 那么刚刚坐上代理阁主之位的夏副阁主也只能灰溜溜退位让权。 “孙文甫啊孙文甫,你可真是好算计。”夏阁主冷笑:“可是我们夏家也不好惹,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方平也很快得到了余家主传音告知的关于王家议事厅的消息。 “要活捉我?看来王家是觉得吃定了我。” 既然如此的话,那可得给王家来点狠的。 略一思索,方平便有了主意。 他和钱海来到王家的一处山庄,这里有一条中级灵脉,王家发现之后便赶走聚集在此的修士,在这里修了山庄别院,将灵脉占为己有。 这个时候,山庄里有两名金丹修士,以及数名筑基正依托灵脉浓郁的灵气修炼。 方平和钱海偷偷潜入,然后全力出手,将这里的人尽数击杀。 再次损失两位金丹,如此损失让王家高层震怒,当即便派了两名金丹后期修士前来查看。 等到两人进入山庄之后,却发现山庄地底竟然有一股细微的气息波动。 两人还以为方平两人正躲在地底灵脉附近疗伤,于是直接冲过去要擒拿两人。 可当他们进入地底之后却发现,地底灵脉所在哪有什么修士,只有一滴方平故意遗留在定时散发气息的禁制上的一滴鲜血,同时还有遍布灵脉的无数禁制和明目张胆摆放的阵盘。 “不对,这种阵盘……” “是陷阱,快跑!” 两人刚刚反应过来的瞬间,所有阵纹和阵盘齐齐爆发光亮,紧接着一个恐怖的冲击波,伴随着耀眼刺目的光亮出现。 “轰” 巨响传出,那一条价值百万上品灵石的中品灵脉直接爆炸开来,将山庄和附近几个山头直接崩飞。 甚至还有半个山头在飞出数里之后直接头下脚上斜插入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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