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管事自然知道王来缘把磁山杂货铺的青金葫芦带走了。 他也知道王来缘本就是无事生非,故意刁难。 只不过本着息事宁人的想法,他压王来缘一头,表明自己的态度,王来缘带走一个青金葫芦,各自退一步大家都有个台阶。 可放心忽然来这么一出,就让金管事感觉到有压力了。 还有那王来缘,他同样有些诧异:“你谁啊?” 方平淡淡道:“我就是这磁山杂货的东家。” 王来缘上下打量方平,见他只是区区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心中顿时便起了几分轻视之心。 王来缘问方平:“那正好,你们店里的伙计去我家偷了青金葫芦这件事你怎么处理?” 本以为磁山杂货就是他们三个开的,没想到背后竟然还有一个东家。 不过也没关系,区区筑基期而已,根本翻不起浪花。 方平端着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悠然道:“只要你把葫芦还回来,给我店里的伙计道歉,你就可以走了。” “小子,你怕是不知道我是谁吧?”王来缘被方平的态度气得不轻。 “你是谁并不重要,我只知道你在诬陷我的伙计,还想要强抢本店宝物。”说着,方平起身向金管事拱手:“还请金管事上报坊市执法队,请执法队主持公道。” “这位道友,你确定要和王来缘硬碰硬?他背后的王家势力可不小。”金管事好心提醒方平。 方平回道:“多谢前辈提醒,不过晚辈只是拿回我自己的东西,王家该不会如此是非不分吧?” 金管事摇摇头没有继续和方平说话,看向王来缘:“对方要求执法队介入,你意下如何?” 王来缘呵呵讥笑:“那就请执法队介入,就算执法队来了这青金葫芦他也是我的。” 他刚才已经试探过了,青金葫芦现在还只是一个刚刚成熟的天材地宝。 并没有经过炼化,而且在葫芦上也没有任何印记存在,所以这葫芦根本就无法判定归属。 只要他一口咬定葫芦就是欧丰从自己家偷的,在对方拿不出证据的情况下,执法队肯定得给王家一个面子。 那时候,磁山杂货就是盗宝者,将会被逐出坊市。 只要他们离开坊市,那么这四个人全都得死。 欧丰他们担忧的看向方平,为了方便出售,方平还专门告知他们,青金葫芦等几种灵物上,他没有留下印记。 如果没有印记,那就很难分辨宝物归属。 很快,一队四名坊市执法队弟子在一名金丹中年带领下进入磁山杂货铺。 一进门,便有一位筑基后期的执法队弟子问道:“你们因何事争执?” 方平和王来缘都没有首先开口,倒是金管事将事情本末介绍了一遍。 了解原委之后,那位金丹老祖饶有兴趣的使用神识扫过磁山杂货铺。 一看杂货铺里摆放的各种各样天材地宝,在看看王来缘这个有恃无恐的王家纨绔,他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只不过事关王家,店外也还有这么多修士在一旁围观,他处理这件事的时候也不能太过马虎。 “你们都说这葫芦是你们自己的,那你们是不是把证据拿出来啊?” 王来缘首先道:“楚前辈,这葫芦是我太爷爷前些时候亲手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只因晚辈暂时没有想好该如何炼制它,所以便一直放在家里。 前几日那欧丰去向我求购玄参,因为他出价太低所以我没有卖给他。 结果在那欧丰离开之后,我的葫芦就消失不见了。 楚前辈,我所说句句属实啊,有很多人都看到欧丰去我家了。” 王来缘的属下纷纷出面给王来缘作证。 欧丰急忙辩解道:“晚辈确实去找了王来缘求购玄参,但晚辈除了被王来缘百般羞辱之外,并未拿他家任何东西。” 楚姓金丹又将询问的目光投向方平:“你可有话说?” 方平没有立即回答,先是从储物袋拿出一枚晶卡在那楚姓金丹面前晃了晃。 后者脸色一变,一眼认出这张晶卡正是天宝阁中级贵宾卡。 这可是需要在和天宝阁交易时,一次性交易额达到两百万上品灵石才有资格获得的。 他老奸巨猾,瞬间就明白方平把卡拿出来的寓意。 那就是在暗示金管事和楚姓金丹,他自己也不是没有后台,而且以他天宝阁中级贵宾的身家,在昆吾坊市开个小店,还真没必要去偷东西。 “你傻了吧,拿着个破卡片干什么?”王来缘嘲讽道。 方平知道楚姓金丹已经认出了晶卡的意义,所以他歉意一笑:“不好意思拿错了。” 方平又把卡收回去,而后手一翻,掌心又多了一枚青金葫芦。 这一下可把在场大部分人都给震惊了。 青金葫芦价格不算特别高,但是因为它自身极强的可塑性,可以炼制很多种葫芦灵器和法宝,所以特别受人追捧。 平日里只要青金葫芦面世,很快就会被人买走。 然而他手里竟然有不止一个。 “前辈请看,晚辈这里其实还有一个。” 王来缘愣了愣:“那又如何,丝毫不影响你派人去我家偷东西。” 方平没有和他做无谓的争辩,只是问楚姓金丹:“如果查明是对方故意坑陷我等,不知坊市会如何处置?” 楚姓金丹本想卖王家一个面子,不过想到方平天宝阁贵宾的身份,他觉得还是给王来缘这个刺头一点教训。 “如果查实的话,会罚对方三倍于青金葫芦价值的灵石作为给你的补偿。 同时还会给对方以警告,如果短时间内再犯,将会被驱逐出坊市,甚至当场格杀也有可能。” 说着他还将警告的眼神落在王来缘身上。 王来缘心里咯噔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 天下的青金葫芦都差不多,只要自己不承认,对方根本无法自证清白。 方平笑呵呵对王来缘道:“听到了吗,如果你现在自首,承认你污蔑我们,我会帮你求情。” 见方平如此说,王来缘心中更加自信方平已经束手无策。 “呵呵,小孩子把戏,我岂会上你的当?有本事你就拿出证据。” 方平摇摇头,故作无奈道:“既然你不珍惜机会,那我只能拿出证据让你死心。” 一边说,方平的手掌再次一翻。 看到方平拿出来的东西,包括金管事和楚姓金丹在内的所有人都露出恍然之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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