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不甘心啊!” “为什么会这样,我还不想死啊!” “去他妈的正魔之分,老子都要死了还管他是正是魔,来吧,魔气入体我要要入魔。” …… 随着一声声的呼喊传出,入魔和陨落的修士越来越多。 渐渐地,在那几尊魔头的帮助下,入魔的修士联手已经可以压着敖元让和孟起他们这些各大门派的精英弟子打了。 即便如此,方平依旧没有出手的打算,反而看得津津有味。 这种不用自己动手就能看着对手一个个陨落的感觉简直不要太舒服。 事到如今,孟起他们败局已定,现在只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 方平甚至都已经开始思考等会收拾战利品,以及破阵逃跑的事情了。 甚至他还专门试验了一下虚空传送符,结果却发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元圣洞府阵法禁制依旧存在的原因,又或者是戮仙阵的原因,虚空传送符竟然无法激活。 这个结果让方平很是无语,传送符不能用的话,这就意味着方平必须破阵离开。 这样的结果可就是方平不愿意看到的了。 先不说破阵之后虚空传送符是否能用,单说能够布下大阵的那些魔修就可能实力不俗。 他们既然决定对付自己,那自己出去以后,他们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就算自己能够摆脱他们,还有大阵之外各方势力的金丹元婴在等着自己呢。 这里死了这么多人,外面那些各大宗门势力带队而来的强者们不可能会坐视。 所以方平现在最好的选择还是直接从元圣洞府之内离开。 渐渐地,外界的战斗终于快要结束了。 现在就只剩下孟起和敖元让等三十多个实力强大的修士依旧在利用佛骨的防护苦苦支撑。 即便有着佛骨的保护,他们这些人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各自底牌也用得差不多,自己一身修为同样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若不是孟起和他的师弟师妹们利用某种神妙的合击阵法勉强支撑,现在的他们可能都已经撑不下去了。 这个时候,阵外的魔修也开始控制魔头和入魔修士开始攻击方平栖身的阵法,想要把方平逼出来解决掉。 同时敖元让也发出怒吼:“陈怀景,事到如今难道你还要继续躲下去吗? 你获得元圣传承,掌握五行规则之力,今日之事又是因你而起,这么多道友都因你而死,你难道就没有丝毫愧疚之意?” 佛骨内的佛光马上就要消耗殆尽,佛骨之上已经出现裂纹。 若是再这般下去,佛骨碎裂之时,就是他们陨落之时。 死亡近在眼前,敖元让心中对陈怀景的憎恨简直来到了极点。 即便现在他在众多魔修围攻之下显得狼狈不已,可他依旧抽空朝着方平藏身的阵法之上打出几道攻击。 这已经不是敖元让第一次向方平喊话,孟起也知道了那个得到传承的人叫做陈怀景。 “不知陈兄是否有破阵之法,如果有,还真陈兄出手破阵。” 顿了一下,孟起又道:“陈兄得了传承,这里又死了这么多人,他们的宗门长辈在阵外肯定已经得到消息。 如此情况下,任何走出元圣洞府的修士可能都不会有好下场。” 方平扫了一眼敖元让,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你在威胁我?”方平传音道。 “陈兄误会,孟某并不是威胁,孟某只是想要告诉陈兄,我这里有一枚万里挪移符,在这大阵之内无法使用,但若是离开大阵,在元神洞府之中却是可以激活使用,将我等一起传送至元圣洞府之外万里之遥。” 方平闻言心中一动,不得不说作为出自缥缈仙宗的弟子,孟起的确一语中的,直接说中了方平的软肋。 方平问:“你没有骗我?” “都已经生死攸关了,我岂能骗你?” “好,我就信你一次,不过我只带你和你的同门离开,其余人必须死在这里。”方平略一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现在的情况不论对方所说真假,方平都愿意相信对方。 “这……”孟起却犹豫了起来。 “你放心,你只要顾好你们自己便可,我也不用你们亲自动手杀他们。” “好!”孟起也够果断,直接答应了方平。 方平没有再继续开口,他催动魔灵根,激发丹田之中天魔精血,下一刻他身上气息直接改变。 阵阵黑雾笼罩全身,脸上也出现了入魔修士们那般怪异的魔纹。 就连他的双眸也开始变得赤红,好像真的入魔了一般。 做好这一切的伪装,方平控制阵法减弱阵法威能,在两尊魔头联手再一次攻击阵法的时候,直接将阵法撤去,装作阵法被攻破的假象。 他自己则顶着浑身魔气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他以这般形象出现,让正准备再次攻击的天魔都愣住了。 “陈怀景,你竟然入魔了!”时刻关注方平的敖元让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 “哈哈哈……”方平张狂大笑,赤手空拳朝着敖元让便冲杀过去。 “他入魔了?”阵外修士也是愣了片刻,他的目的就是杀死方平,可方平已经入魔,按理说已经是自己人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杀不杀? 方平冲入战团,随手一抓身体周围魔雾便被他化为一张大手直接把身前挡路的几个入魔修士拍飞,然后他亲自来到敖元让身旁挥拳朝着敖元让砸去。 周围魔雾受到他这一拳的牵引,顿时便朝着他的拳头所在蜂拥而来使得他的拳头威能更盛。 “砰” 面对全盛状态的方平,已是强弩之末的敖元让,根本不堪一击,直接被方平一拳打飞得远离了人群。 方平毫不停留再次欺身而上,认定了敖元让一样,追到他身边又是一拳打在他的胸口。 同时手掐印诀,引动魔雾化为一张漆黑手掌又在他的脸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可恶,你给我去死!”敖元让喷了两口血,满腔怒火化为斑斓五色灵光,举枪朝着方平刺来。 方平大笑,依旧赤手空拳迎着对方而去。 “噗” 长枪刺到方平近前,却无法寸进,被此时铠甲挡下。 方平则顺势抓起五色长枪往身前后一拽,敖元让本想撒手远离,但想到自己的五色石子已经被夺,若是再把五色长枪丢了,那自己可就没有任何趁手兵器可以用了。 就在他犹豫的这么一瞬间,方平眉心闪烁漆黑神光和敖元让的眉心重重撞在一起。 “不好!”敖元让大感不妙,直到此时他才反应过来方平的目标并不是五色长枪,也不是要和他近身战斗。 他的目标原来是自己的神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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