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通过第一关的经验来看,方平可以确认一件事,第一关看似考验的是修士的专注力和对灵气和神识的持续控制能力。 但是真正的根基还是在灵根。 以他经过不断提升,五行灵根的资质在双灵根的修士当中也相当于是上等资质了。 但是在通过第一关的时候,不论是灵气输送还是控制,又或者是体内灵力和自身的契合程度都感觉到不小的压力。 控制灵气在那混乱的丝线纹路之中穿行之时,如果没有很好的灵根资质为底蕴,炼制出质量更高和自身更加契合的灵力,更加自如的控制灵气输送,想要通过第一关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 第二关大阵前方的人就有点少了,但也有十多人,这些人大多都是和方平差不多的年轻人,他们各自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一个个器宇不凡,神态淡漠却又透着几分孤傲。 方平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他们太多的关注,甚至有些人连头都没有扭一下。 方平自然也不会主动去和这些不认识的人打招呼,只是找了一个空旷所在将手放在了光幕之上。 下一刻方平的识海之中便多了一缕意念。 正如之前方平所购买的玉简记载那般,第二关考验的乃是五行基础功法。 自从方平刚刚了解到五行同修的时候,他就知道五行同修者所修炼的功法必须是五行基础功法。 所以方平修炼到现在,所接触和收集的各种功法有不少,不过他自己所修炼的五行功法始终都是那五门烂大街的基础功法。 这一关内容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利用五行基础功法完成相应的考验就行。 比如利用庚金诀凝练兵刃,一击之下击毁一面盾牌,使用离火诀控制火焰烧断一根铁链,使用沧水诀控制水流,使用厚土诀挡下一道攻击,使用青木诀催熟一株灵药。 但是庚金诀的考验需要一击之下就击毁一面上品灵器级别的盾牌。 离火诀需要在三个时辰之内烧断万年寒铁所铸的铁链。 沧水诀控制水流需要穿过三十三个细如发丝的孔洞,且水不外溢。 厚土决需要挡下的是一道使用中品灵器的筑基九层修士的全力一击。 青木诀催熟灵药需要在特定时间内达到千年药龄。 这一个个要求看得方平直摇头,心道这里不愧是元圣设置的关卡,果然没有一个简单的。 简单调息之后,方平再次激活阵法,并且调动火灵根准备从离火诀开始挨个尝试一遍试试水。 结果自然不用说,这几样考验方平不仅没有一样能够通过,而且每一样的差距距离成功还都挺远。 摇头苦笑,方平思量再三根本找不到任何捷径。 在看看其他人,同样一个个面色凝重,或者是盘膝打坐恢复消耗,或者是凝眉沉思,更多人则手帖光幕正在尝试破关。 周围的这些人基本上没有什么交流,因为大家都很清楚,这一关考验的就是修士自己对于五行基础功法的修炼和运用的能力,基本上没有什么经验可以交流的。 若是想要过关,只能依靠自己的实力和底蕴,依靠强大的实力去完成要求。 方平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更加不可能去和其他人交流什么,再次将手贴在光幕上运转火灵根开始尝试。 万年寒铁铸造的铁链本身便异常坚固,只要是稍有炼器尝试的人都知道,普通火焰几乎是无法熔断万年寒铁的。 方平接触炼器这一段时间以来,也看过了不少炼器典籍,自然也知道这一点,经过又一次的尝试依旧以失败告终。 不久之后,方平再次开始尝试,这不过这一次他调动了融金玉焰,想要试试能否利用异火来通过这一关。 融金玉焰作为最适合炼器,熔炼金石灵物的异火之一,如果能够配合离火诀的话,熔断万年寒铁并非难事。 结果异火刚刚被调动,方平意念一黑,试炼直接中断。 原来是大阵感应到了异火的存在,发觉方平在作弊从而触发禁制,中止了这一次的试炼。 方平并未气馁,因为这样的情况本就在方平的意料之内。 片刻之后,方平又一次尝试,这一次他直接不顾消耗,全力催动火灵根,将筑基九层的元力倾泻而下,化为一缕灵焰灼烧铁链一点。 这一次效果很好,汹涌而来的火灵力很快便将铁链烧得通红,软化,隐隐有融化的迹象。 但是方平这种倾泻元力的做法让方平的元力消耗速度变得极快。 以他的估计,自身就算把火灵根消耗一空也根本无法熔断铁链。 不过他的灵根非比寻常,在发现这一点之后,他直接调动其它灵根之内的元力进入火灵根,再经过灵根转化,迅速补充火灵根的消耗。 如此一来,方平很快便将铁链熔断,结果不等方平停手,眼前景象一转,面前竟然多处一面盾牌。 “这……怎么会这样?难道五种功法需要连续通过才行?” 方平心中疑惑,不知道是因为大阵觉察自己灵根异样所以才会如此,还是说所有过关的都是这样。 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浪费太多时间,一边运转真魔策快速吞噬身体周围的灵气补充之前的消耗,一边依葫芦画瓢,运转庚金诀在身前凝聚一杆长枪。 金属性的元力不断凝聚,越来越多,在方平不断压缩不断输入的情况下,长枪之中蕴含的威能也越发强大。 为了确保能够一击必杀,方平完全不计消耗,不断调动转化体内元力注入长枪。 直至后来,长枪之中金属性灵气越来越强,几乎已经要达到方平所能控制的极限,同时那一杆长枪也金光四溢,好似实质一般。 “给我破!” 方平低喝一声,用尽全力控制长枪朝着面前盾牌刺去。 金色长枪与盾牌接触,两者僵持片刻之后,彼此威能不断消耗,最终还是在方平期待的眼神之下,在长枪所剩威能不足两成的时候盾牌终于轰然碎裂。 方平大口喘息,刚刚这一击消耗了他几乎三个灵根的元力,这才堪堪将盾牌击碎。 根本没有太多反应时间,方平面前景象再变,方平知道自己通过了庚金诀的考验,来到了下一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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