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是一件拥有自主意识和无上威能的宝物,还是说只是一个类似传送阵一样可以沟通魔族的媒介。 还有所谓的献祭,是被祭坛吸收炼化,成为祭坛自己的一部分,还是说被献祭的物品其实只是通过祭坛被祭坛对面的存在获取,然后对方再通过祭坛送还献祭者所需的宝物。 那祭坛竟然还能帮助正道修士洗去魔煞,那它应该对于献祭者的忠诚要求并不高,如果是那些拥有敌意的人靠近,它是否会有所感应? 还有就是那祭坛究竟是以何种形式和材料存在的,难道说破魔符真的有破坏祭坛的能力? 元灵大陆如此广阔,在其他位置区域,是否也有祭坛的存在? 方平心中有诸多疑问得不到答案,而且这种心里没底,事情无法掌控的感觉,也让方平感觉内心特别没底。 两人讨论了很久,最终也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而且因为担心有强者利用神识巡查苍峰谷,所以他们也不敢多说,最终只能决定第二天的时候看看能不能联系到其他人,然后再做决定。 第二天的时候,他们经过暗中联络,有四人收到消息和他们汇合,剩余两人依然没有音讯。 他们经过简单交流,将各自掌握的消息互相印证交流,方平依旧没有什么收获。 又等了一天,他们依旧无法得到另外两人的消息,于是方平决定不再等待,直接前往祭坛。 只不过他和宋桧商量的反向完成任务的决定,因为彼此信任的关系,并没有向其他人透露。 “明日先行去往祭坛查看试探一番,看看那祭坛是何等存在,然后再做打算。”最终,由年纪最大的宋桧做出结论。 “切记,明日只是先行试探,顺便等待另外两人,万万不可擅自行动,以免打草惊蛇,任务没有完成,而且还会把我们也搭进去。”方平看着跃跃欲试的几人,再次强调道。 “知道知道,我听说任何人都可以向祭坛献祭获得宝物,至少也应该让我们从祭坛里面得到一些宝物之后再做打算。” 其余几人也纷纷回应,情况不明,他们也不愿妄动。 第二日的时候,方平六人依旧两两一组,分别混在排队前往祭坛献祭的人群之中,一边听周围人聊天议论,一边朝着祭坛而去。 在队伍的最前方,是一个被阵法光芒笼罩的大阵,祭坛就在大阵之内。 大量修士分别在四个方向排队等待进入,他们一边排队,还一边讨论着一些他们或是亲身经历,或是道听途说的关于祭坛的神奇之处。 方平他们也从他们的议论声中获得了更多的消息,甚至方平还在队伍之中发现了很多身上毫无魔煞之气存在的修士。 在这里,他们竟然也如正常魔修一般与人谈笑风生,竟然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排队和维持秩序的魔修们对此好像也习以为常,他们看到对方腰上挂着的太渊魔盟令牌之后,甚至连盘问都没有。 见状,方平他们也知道自己等人应该是被那黄脸金丹给骗了,其实他们根本没必要服用魔纹丹假装魔修。 黄连金丹既然派他们来执行任务,对于这里的情况对方肯定是有所了解的,以章州正道宗门修士联盟的能力,搞几枚太渊令牌给方平他们肯定也不是什么难事。 更何况,方平他们还看到有几位不是魔修,也没有悬挂魔盟令牌的修士,他们竟然也堂而皇之的混在队伍之中。 也就是说,黄脸金丹逼着他们服用魔纹丹,说什么伪装身份,其实就是在故意要挟他们而已。 “前辈,冒昧问一下,您这一次准备献祭些什么东西?”方平和宋桧闲聊。 “我一介散修,并没有多少身家,身上也没有什么宝物,不过我倒是想试试看能不能借助祭坛助我突破筑基,如果不行的话,要是能换些延寿灵药也可以。” 宋桧淡然笑道,他一路修行不易,蹉跎多年才拥有如今这般修为,现在的他寿元所剩无多,如果不能突破筑基凝丹成功的话,不用几年,他可能就要寿终正寝了。 “你呢?”宋桧又问方平。 两人这些天商量讨论了很多关于祭坛和任务的事情,却没有问过彼此想要从祭坛这里获取什么宝物。 方平回道:“我有几件不错的法器和一些材料,只不过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将它们炼化为灵器,另外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希望他能帮我送到中州去。” 宋桧愣了一下,而后苦笑道:“中州离这里少说都有几千万里,你这要求实在是有些难为祭坛了,而且就算他能把你送走,想来需要的祭品也不会是个小数吧。” 宋桧摇摇头,建议道:“如果没有后顾之忧的话,其实不用送往中州,你只要让他帮你送出云州和章州,你可以借助其它州域的传送阵去往中州。” “那前辈你呢,没想过趁此机会远离这是非之地吗?” 宋桧道:“走不走对我来说意义不大,如果不能延寿或者凝丹,无非就是换个地方去死而已。” 他说得洒脱,方平以及周围几个人听得却是有些感慨,修士看似风光,但资质机缘不够的话,到头来也不过是一杯黄土而已。 很快,方平他们顺利进入大阵,在大阵之中,魔煞之气笼罩之下,有一座十丈余高的漆黑祭坛。 祭坛浮在离地三尺左右的高度缓慢旋转,虽没有任何气息威压散发,却让人看一眼便会让人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压抑敬畏,不敢亵渎。 祭坛呈下宽上窄的梯形,但却有十面,每一面的顶端都有一个头生双角,眉心长着一个竖眼,面容凶悍的魔族雕塑。 也不见祭坛之中有什么异常波动,但是方平却能看到一缕缕血煞气息从大阵之外汇集而来,被魔族雕塑的竖眼吸收。 十方血煞祭坛,至少从名字来看,这祭坛倒也贴切。 在大阵周围,方平看到四位面无表情的老者盘坐四方,虽然方平无法感受他们身上的气息,但是方平听人说起过,这四位赫然就是守护祭坛的元婴强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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