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后,魔修再次来袭,大战再次开启。 只是这一次大战,方平并未参与。 因为在大战开启不久之后,他便和七名筑基九层的修士一起在那位黄脸金丹的掩护下离开两剑山,向着云州魔修所在方向而去。 这七人男女老少都有,而且每个人至少修炼了两种属性的功法。 甚至还有一位拥有四灵根的修士同时修炼四种属性的功法。 他们暗中前进百多里之后,黄脸金丹这才给了他们每人一枚黑漆漆的丹药,并且还要亲眼看着他们服下。 方平他们早就知道这一结果,但是真当那黑漆漆的丹药拿在手中的时候,他们心中不可避免的出现一丝犹豫。 “怎么,难道你们想要反悔?”黄脸金丹语气不善道。 他冰冷的目光扫视所有人,一股淡淡的威压笼罩,似乎只要他们稍有异动,对方便会直接动手杀人。 “前辈误会了,我们这就服用。”这几人之中年纪最大的筑基修士率先服下丹药。 方平无奈,只能硬着头皮服下丹药。 服用丹药之后,方平只感觉自己纯净的经脉之上,竟然无端多出来一道道诡异狰狞的漆黑纹路。 同时在他的神魂之中,竟然也多了一枚漆黑光点。 “此丹名为魔纹丹,服用之后的一个月时间之内,你们的各种元力气息都将附带有魔煞之气,即便是元婴强者也看不出端倪。 在这一个月里,你们的修为实力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但是一个月之后如果拿不到解药的话,你们的神魂之中的丹种将会吞噬你们的神魂,同时释放魔煞之气,是你们的神魂受魔煞之气污染。 至于神魂被吞噬,被魔煞之气污染的后果,想必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 “前辈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在一个月之内完成任务。” 这一次依旧是那位年纪最大的修士开口。 “如此最好,各位一定要小心行事,老夫在两剑山等候各位的好消息。” 说完,黄脸金丹便直接转身返回。 方平八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可恶!”一名看起来三十多岁的修士咬牙骂了一句。 “慎言!”老者低声劝道:“事已至此,只能怪你我运气不好,竟然落得如此田地。” “别说了,我们时间有限,赶快适应魔纹丹变化,然后去摧毁十方血煞祭坛回来拿解药才是唯一出路。”几人之中唯一的女修劝道。 “血煞祭坛对魔修何等关键,岂是我们几个能够摧毁的?” “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多属性功法同修。” “是啊,也不知道当初我犯什么贱,好好的宗门呆着不好吗,非得过来斩妖除魔,现在倒好,竟然被所谓的狗屁名门正派抓过来当炮灰。” 听着这些人不满的抱怨,方平并未插话,只是默默站在角落一言不发。 “这位小兄弟,你怎么不说话?”那女修问方平。 “没什么好说的,事已至此,如果各位要是没有能力反抗的话,也唯有全力完成任务这一条路了。” 刚才方平已经检查过自己的神魂,那魔纹之种就在神魂深处,散发着淡淡怪异气息,竟然可以让自己的神魂神识都附带一丝丝魔煞之气。 让自己看起来就和一个魔修没有任何区别。 “是啊,事已至此,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倒不如想想接下来该如何行动。”老者道。 “还能怎么行动,接近祭坛,混入魔修之中,找机会引动五行破魔神雷符,然后完成任务回家睡觉。”一名年轻修士轻描淡写道。 他所说的也正是那黄脸金丹交给他们的任务。 那便是让他们潜入两千里之外两州交界处的一处山谷,在那里魔修们修建了一座据说可以破开虚空,沟通域外魔族的祭坛。 他们只需要接近祭坛,然后祭出据说耗费多名元婴老祖数十年修为才炼制而成的破魔神雷符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可方平却隐隐感觉,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因为那黄脸金丹并没有告诉他们这祭坛是干什么用的,魔修为什么要建这祭坛,他们激活破魔符之后是否能够摧毁祭坛,此次魔修忽然发难,是否和这一座祭坛有关。 这些疑问方平曾经提出来,但是对方并没有给出回应,只是强硬命令方平他们只管照做就行。 对方平的疑问对方一个都不回答,让方平总感觉这一次的任务好像并不是那么简单。 甚至方平隐隐感觉,他们这些人似乎并不是第一批这么做,而且也不是唯一一批。 他们几人又商量了一会,彼此印证自己的猜想,但却得不到结论,最终却只能硬着头皮向前走。 好在一路上还算幸运,或许是因为这里已经位于魔修控制的地盘他们并没有遇到什么意外。 偶尔有魔修遇到他们,只是简单问两句之后便会放行。 他们也只是按照黄脸金丹教给他们的说辞,只说他们是被奉黑炎魔尊命令前往章州完成秘密任务,现在完成任务完成,需要前去觐见魔尊复命。 这个借口也不知道黄脸金丹他们是从哪里得来的,一路上只要是遇到盘问,只要他们说出这位黑炎魔尊的名姓,魔修们就会一脸惶恐的直接放行。 经历了刚开始的胆战心惊,小心翼翼之后,发现这个借口竟然还真管用,他们一行人也就开始自行代入这个身份,在魔修控制的地盘大摇大摆的前进。 随着他们不断前进,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他们遇到的魔修也越来越多。 而且他们还敏锐发现,他们越是往前,身体周围感受到的魔煞之气就越发浓郁,而且他们遇到的高修为的魔修也越来越多。 早在两天之前,他们八人便已经按照事先计划,两两一组,分为四组各自分头行动。 和方平一起的是那位容貌苍老的老修士。 这里距离他们的目的地已经不足百里,两人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是黑炎魔尊的手下了,而是从其它州域万里迢迢前来朝圣,并且支援云州魔修魔道修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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