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洞口,一位百炼门弟子在看到张师兄示意另外一人进入洞中跟踪方平之后,忍不住好奇的问: “张师兄,这小子有什么问题吗?他这几个月一直都在二号矿洞采矿,每半个月才能挖到两枚磁石,每次兑换的东西也是以普通食物和水为主,似乎没什么问题吧。” 张师兄故作高深道:“你还年轻,正因为这家伙看起来一切正常,所以才不正常。” 那年轻弟子挠挠头,一脸纠结问:“师兄,我怎么听不懂啊,他修为不高,也没有修行资源,因为是实力不高的新人,害怕受他人欺凌,出于自保特意留在废弃的二号矿洞。 而他在废弃矿洞采矿收获也不多,完全符合常理,并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啊。” 不仅仅是他,就连周围几个百炼门弟子也同样好奇的看了过来。 对于这位被高管事半路买过来的矿工,他们还是有些印象的,甚至因为他是半路加入进来,来历可疑,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还刻意关注过一段时间。 在发现方平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后,他们也就把方平当成是一个比较固执,喜欢在废弃矿洞之中博机缘,话比较少,比较小心谨慎的普通修士。 “你们猜得没错,他确实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点,看起来一个在废弃的二号矿洞采矿的矿工就应该是这样,但偏偏就是因为这样,他的表现一切正常,甚至可以说是完美符合所有人对他的期待。 可是他表现的太完美了,完美到任何人都找不到丝毫漏洞,就好像是他刻意如此安排一样。” 周围人若有所思,仔细回想一下的话,事情好像还真就像张师兄所说的那样。 方平的表现还真就像是计划好的一样。 “高,还是师兄高明,学到了!” “原来如此,师兄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怪不得我总觉得不对劲呢。” “还得是师兄,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周围几个弟子对张师兄一同恭维,大大让张师兄得意了一番。 此时的方平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一到三号矿洞本就是废弃状态,在没有新人矿工加入的情况下,基本上是不可能有人进来的。 以他敏锐的感知,总感觉自己被人跟踪了。 凭借着对二号矿洞的熟悉,方平不露声色之下,果然发现身后有一个百炼门弟子正暗中跟踪自己。 “难道我暴露了?不对,如果暴露的话,应该不会只派一个人过来。”很快方平又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看法。 自己表现得没有任何问题,在他可以伪装之下,就算筑基一层的高管事如果不是站在他身前亲自检查的话,也不可能发现自己的修为异常。 方平一边朝着矿洞深处前进,一边分析自己被人跟踪的原因。 这一段时间自己的表现没有任何异常,不论是上交的磁石,还是换取的资源,又或者是自己的修为,绝对没有暴露任何不妥之处。 “莫非只是在怀疑,所以派人暗中观察?又或者是此人单独行动?” “不论是什么原因今日之后,得换地方了。” 方平暗暗摇头,随便进了一个矿道,假意在矿道里寻觅一番似是不满意的摇头叹气,然后换下一个矿道。 经过几次更换矿道,方平已经可以完全确认身后确实有人在跟踪自己,甚至有两次方平都已经可以通过眼角余光看到对方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名跟在方平身后的弟子此时正暗暗骂娘。 “这家伙在干什么?换来换去,就不能找个矿洞乖乖挖矿吗?害老子差点暴露了。” 眼看着方平又一次钻进一个矿道,他便躲在附近暗中等待。 方平进去已经有一会了,他心里渐渐疑惑起来:“怎么这一次这么长时间没有出来,也没有挖矿声传出?” 他正犹豫要不要偷偷溜进矿道看看方平在干什么的时候,耳边却忽然有声音响起:“这位道友,你在这里干什么?” 这人被吓得亡魂大冒,差点叫出声来。 猛然往前跳了两步,这才看到出声之人竟然是方平:“你,怎么在这?” “我最近一直都在这里挖矿啊,不过我倒是很好奇道友你为什么会在这?”方平理所当然道。 “我,我……例行巡查!”那百炼门弟子调整心态,半真半假道:“检查一下你们在矿洞之中是否有逾越之举。” 方平摊摊手,苦笑道:“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再看看这废弃的矿洞,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能挖出一个磁石,能保证不被饿死已经很不容易了。” “既然如此,你为何偏偏要选择这个废弃的矿道?” “我不是胆小害怕被人欺负吗,不过这二号矿道太过贫瘠,我也准备换地方了,如果继续在这里的话,我怕我很快就连饭都吃不起了。”方平一脸苦相的抱怨道。 “是吗?我们之前也劝过你好几次,你偏不听,你准备换到哪里去?”那弟子随意问。 方平翻手拿出一枚磁石,缓缓朝着那弟子身边走:“我对各个矿道的情况也不了解,还请道友帮我推荐一个人少,磁石比较好挖,而且矿工也比较友善的矿道。” 那弟子贪婪的看着方平手里的磁石,心道这家伙刚刚进来矿洞就能拿出一个磁石,难道说是之前的存货? “你真要换地方?” 方平的接近并没有引起他的怀疑,毕竟在他看来方平不过是一个身上带伤,只有炼气一层修为的矿工。 以他炼气六层的实力,根本没有理由去防备。 所以他任由方平接近自己,直到他伸手接过磁石的时候,还在想着既然收了人家的磁石,接下来该推荐他去哪条矿道比较合适的时候。 却换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接着便看到方平手握雷霆直接拍在他的胸口。 被方平神魂偷袭,又被雷霆劈中,这弟子直接倒飞出去三丈多,结结实实撞在身后的洞壁之上。 “噗” 他喷了一口血,摔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方平,然后缓缓闭上了双眼。 方平自己也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家伙反应和经验竟然这么差,身上竟然连防御法器都没有激活,要是自己一个掌心雷把他拍死的话,那麻烦可就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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