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方平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跟着分水珠往前走。 他已经感觉到好几股神识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他完全可以预料到如果分水珠真的落在蛟首上的话,自己的下场该有多惨。 不光是志在蛟首的各位金丹老祖,还有对方平身上这几块骸骨也很感兴趣的筑基修士也在紧张关注着方平的一举一动。 在这种情况下,他别无选择,只有继续向前,现在就算他想停也根本不可能停下来了。 “继续吧,也许分水珠对应的骸骨恰好在这个方向而已。”左春秋传音道。 “不过你放心,如果真要是对应的蛟首,你什么都不要管,带着蛟首往我这里跑就行,我会护你周全。” 对于左春秋的话,方平持严重怀疑态度。 这里可是十多位金丹老祖呢,你一个人能行吗? 感受到方平怀疑的眼神,左春秋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扇飞,自己亲自去收蛟首:“小子你是在怀疑我吗?” 方平连忙向左春秋投以微笑,而后把身上所有有可能用得上的宝物暗中准备好,随时准备抱着蛟首跑路。 他一步步向前,距离蛟首越来越近,甚至他已经来到蛟首跟前,再往前一步就要触碰到那一对蛟角了。 这时候分水珠终于有了反应,它并没有带着方平继续向前,而是直接下落,掉在紧挨蛟首位置的那一块颈骨之上。 “唉!” 所有人都叹了一口气,暗道一声可惜。 而齐云宗几人现在心里暗自惋惜的同时,也在暗暗庆幸幸亏这枚分水珠不是落在蛟首之上。 否则的话,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和周围的开战了。 方平内心同样如此,没有能够带走蛟首让他失望,同时也略感侥幸。 毕竟在这么多金丹老祖以及筑基强者的环伺之下,也许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蛟首,方平最终还是不甘心的摇摇头低头将那一块被分水珠激活正散发淡淡灵光的颈骨收走。 只是在他收走这一块颈骨之后,隐约看到在龙首颅骨之中好像有一道血色灵光一闪而过。 不过当方平再看的时候,却发现这颅骨似乎一切如常。 方平疑惑的转头,却发现四周的人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不论是金丹老祖还是筑基修士,他们好像根本没有发现那一缕红光。 又看了几眼,确定眼前一切正常,方平只当是这蛟龙骸骨威严过盛,以至于自己出现了一瞬间的幻觉。 临走之前,方平还特意抱着蛟首和蛟角尝试了一番,结果正如他所料的那般,除了收获周围一些修士的讥讽之外,蛟首完全纹丝不动。 方平扭头,朝着正死死盯着他的烟霞山几位修士咧嘴一笑,然后便直接来到左春秋身边。 “四块蛟龙骸骨,本座看了都眼馋。”左春秋打量着方平,意味深长道。 方平羞涩一笑:“各位金丹老祖们应该不会为了区区几块骸骨不顾身份出手抢夺吧。” 左春秋摆摆手,一股无形禁制包裹方平和朱元山师徒:“这可说不定,总会有一些不顾身份的人存在。” 一边说,他已经带着三人朝着洞府深处飞去。 “左首座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朱元山问。 “送你们去洞府深处和尤师叔他们汇合,有尤师叔在,其他人也没人敢打你们的注意。” “左首座,听说洞府深处乃是一位化身强者的洞府,不知是不是这样?” 左春秋向他们介绍到:“初步估计这海龙洞府应该是上古只是一位化身强者收拢附近海域海兽而成的一方势力,只不过最终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这里最终变成如今的模样。” “那岂不是说,在洞府深处极有可能是一位化神强者日常休息起居的洞府所在?” “的确如此!”左春秋神色古怪道:“只不过到目前为之,根本没人在深处寻得宝物。 “这是怎么回事?”方平凭不解的问。 一位化神期强者的洞府,竟然没有宝物,方平根本不相信。 “等你到了便知。” 左春秋也没有多做解释,带着方平三人继续前进,没多久,方平便发现了附近一些修士的存在。 根本不用左春秋介绍,方平首先便看到一座巨大的海底大山。 在大山之上,则是稀稀拉拉的一些修士身影,他们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一样。 而在大山底部,则有一个洞府模样的山洞,洞门大开,里面的情况依稀可见。 “这……”方平有点懵,难道这一座大山之下,简陋的洞府便是海龙洞府之主平日修炼起居之处? “你猜得没错,根据大家的推测,这个看起来光秃秃的寒酸洞府,便是那位化神前辈的洞府所在。” 朱元山面带震惊之色,不可思议道:“返璞归真?又或者是在离开之前将所有东西都带走了。” 左春秋道:“当时打开洞府禁制之时,洞府之内并无任何遗骸。” 方平道:“这就奇怪了,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海龙洞府之主他不得不放弃此地?” 回想起之前搜集水源星髓时的那些干干净净的大殿,以及此地的异常情况,方平感觉肯定是洞府之主发生了什么变故,所以才会抛弃此地。 “他们在山上找什么?”朱元山发现虽然接触不多,但眼前的左春秋与传说中实力强大,贴面无情不苟言笑的执法堂首座形象完全不一样。 甚至他还感觉左春秋似乎很好相处。 左春秋并不知道朱元山的想法,他耐心解释道:“这一座大山在当年应该是洞府之主用来培育灵草灵药的药田。” 方平明白过来,此地封闭多年,那一座被洞府之主作为灵田的大山之上肯定遍地是宝。 洞府之中虽然空空如也,但是山上却有不少宝物。 这时候,一道神识降临,接着一位形容枯瘦干瘪的苍老人影自山上径直飞了过来。 见到来人,左春秋朝对方施礼道:“尤师叔,人送过来了,劳烦师叔照顾一二。” 此人必左春秋还要高出一辈,方平和朱元山师徒不敢怠慢,连忙向对方施礼连呼老祖。 老者摆摆手道:“交给我就行,你回去守着蛟龙骸骨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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