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史冬彦尸体的那一刻,两人便已经清楚明白刚两人受到的攻击强度减弱,其实并不是大阵威能不足以维持高强度的攻击。 而是大部分攻击转移到了史冬彦身上,所以他们两人这里的压力才会变小。 现在史冬彦已经陨落,原本三人分担的压力一下变成两人,而且对方还有可能腾出手困一人,杀一人。 不论谁先谁后,被杀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储物袋中的底牌越来越少,他们已经没有信心可以和方平继续耗下去了。 “不说话?那要不你们就一起死吧!” 方平嘴上这么说,却控制更多的迷雾攻击甄铭。 之所以选择甄铭,并不是因为甄铭不支,而是因为那鲁迎祥不论实力心志,又或者是战意,都要比甄铭强上一些。 再加上其乃剑修,若是修出宁折不弯之剑心,临死反扑可能会对阵法造成意想不到的损伤。 所以甄铭便成为方平的首选目标。 被浓浓迷雾包围的两位对于方平的选择根本毫不知情。 还以为方平真的是狂妄自大意图同时袭杀他们两人呢。 甄铭手持一柄湛蓝长刀,神情凝重,面对方平凝聚而来的迷雾攻击,他一边维持自身护体灵光不被彻底侵蚀,一边出刀挡下袭来的迷雾。 他出刀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每一击都可以最大限度的消耗迷雾攻击,几乎不浪费分毫元力。 看到甄铭的表现,就连方平三人也是忍不住感慨,不愧是来自元灵大陆的天才,单看他对于刀法一道的领悟,以及对于手中灵器和自身力量的控制,就足以让齐云宗所有筑基修士感到自愧不如。 “这甄铭实力比之史冬彦似乎还要强不少啊!”张平感慨道:“即便借助阵法,我可能也不是他的对手。” 洛云点点头道:“一对一的话,我应该也难以获胜。” 她并不是在谦虚,她虽然拥有天灵根,而且还服用雷劫雾滴,但是她刚刚达到筑基九层时日尚短,各种功法战绩完全跟不上。 如果真要是和甄铭碰上,不论是战斗经验,还是对于功法的参悟都不如对方。 甚至就连灵器也不如对方。 因为甄铭手中长刀赫然是一柄品质不错的中品灵器。 不仅是他,那鲁迎祥所用的长剑同样是一柄中品灵器。 “他们的确很强,但是他们却要死了!”方平安慰两人道。 “是啊,每个修士命运机遇各不相同,努力做好自己就是。”洛云目光坚定道:“也许假以时日,我们也可以达到他们的水平,甚至超越他们也不是不可能。” 方平看了一眼洛云,见洛云不仅没有妄自菲薄,反而自信满满,他的心里也放松了下来。 不过他心中也很好奇,这甄铭和鲁迎祥的实力已经很强了,放在齐云山脉地区,绝对是是天才中的天才。 可按照洛云的说法,他们在元灵大陆各大势力的天才面前竟然都排不上号。 不知那些元灵大陆的天才们实力强到了什么程度。 摇摇头,将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去,方平开始继续攻击甄铭。 张平短时间里参悟出来的五行杀阵可以利用迷雾消磨五行之力,腐蚀分解一切五行能量。 但却也只能施展这一招,根本无法借助阵法进行其它攻击。 所以他们也只能干看着方平利用迷雾进行攻击,想要入阵帮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因为他们若是入阵的话,同样会受到迷雾的影响。 迷雾之中各种攻击犹如潮水般层出不穷,饶是甄铭实力强悍,渐渐也开始有了不支之相。 现在的他在面对接二连三的迷雾攻击之时,已经开始左支右绌,疲于应付,显然已经出现后力不济的情况。 “停,住手,今日我已领教了各位手段,之前是我们太过盛气凌人,我向各位道歉,不如我们就此罢手如何?” 甄铭忽然开口,让方平大感意外,但是方平却并未理会,一言不发继续控制石碑进行攻击。 之前想要意图杀人夺宝的时候你可是一点理都不讲,完全不把别人性命放在眼里。 现在你自己快不行了,知道自己错了想要求和了? 晚了!biqubao.com 没有等来方平的回应,甄铭继续道:“我知道我们之前的所作所为有些不太合适,请各位划出道来,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在下愿给出让各位满意的补偿。 只要各位能放我出阵,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方平嗤笑,放你出阵? 真当我们脑子不好使是吗? 就甄铭他们两个的实力,在没有阵法支撑的情况下,他们三个联手可能都不是对手。 放他们走的话,那自己三人的安全可根本无法保证。 方平根本懒得理会,攻势却更加猛烈。 甄铭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挡下这一波攻势,而他也明白了方平的意思。 他气息不稳,眼神冰冷咬牙切齿道:“难道各位非要把事情做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吗?要知道,我们都是宗门天才,身上都有长辈留下的印记庇护,杀了我们,你们必将受到无止境的追杀。” 方平三人神色微变,张平面带犹豫的看向方平。 就连洛云也欲言又止,旋即摇摇头,自己一方实力不济,面对他们的时候本就处于劣势,若是就此收手,让他们逃出生天,自己三人下场可想而知。 方平同样微微皱眉,他肯定是要把这两人的命留在这里的,他所想的只是该如何才能最大限度的降低两人死后带来的危机。 他和洛云两人商量了一下,结果却没有什么好办法。 以两人现在的实力,在他们身上留下印记的很大概率是金丹老祖,甚至还有可能是元婴老怪。 一旦触发印记,以方平他们的实力,根本无法规避。 以方平他们所知,这种印记一般都是金丹或者元婴强者耗费一缕神魂,留在宗门天才神魂之中的印记。 平时这一缕神魂都处于无意识的沉眠状态,一旦弟子遇到生死危机,或者被弟子主动触发,印记便会苏醒。 虽然只是一缕印记,但是在被激活之后,确实可以短暂爆发留下印记之人相应的神魂修为。 而且印记自行消失或者被击溃之后,如果不是实力强横之辈将印记彻底抹除的话,不论相隔多远,印记主人都会有所感应。 看着阵中两人,以及阵外一些依旧没有离开,依然在等待结果的众修士,方平忽然眼前一亮,计上心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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