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方平打得奄奄一息的张平在没有使用任何救治措施的情况下放声大笑,笑两声再咳两声,然后吐出一块块脏腑碎末。 由此可见,方平刚才是真的生气,虽没有往死里打,下手却也不轻。 见张平现在犹如癫狂一般不顾肉身伤痛放声狂笑,方平和洛云一头雾水,还以为张平这些年担惊受怕的,现在被认出来以后,旧事重提,让他脆弱的心理防线崩溃,以至于神志失常了。 毕竟以张平这样软弱不堪的心理,还真有可能承受不了压力而丧失神志,从而走火入魔。 两人还小心探查对方神魂,确认神魂正常之后,两人也就放心了。 方平松了一口气,张黎为了这个弟弟担忧了好多年,要是真被自己三言两语给搞得走火入魔了,那自己可怎么向张黎交待。 两人站在一旁等了一会,好不容易等这个家伙笑得差不多了,方平才没好气道:“张平,你笑什么?”biqubao.com 张平缓缓站起身,身上灵光闪烁,开始自行处理身上的伤势。 他朝着方平和洛云两人重重躬身行礼,表情认真且坚毅道: “多谢两位,这些年来,我无时不刻不活在煎熬之中,今日受两位点拨,我才幡然醒悟,之前的我所作所为,愧对恩师,也令姐姐蒙羞,更是不配做一个与天争命的修仙者。” 方平和洛云惊奇的仔细打量眼前之人,这家伙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唯唯诺诺好几年,连宗门都不敢回,姐姐也不敢见。 被人认出来一口更是哭哭啼啼,唯唯诺诺,怎么被打个半死之后竟然从心理阴影之中走了出来。 “你没事吧?不会是被我打傻了吧。”方平疑惑道。 张平惨笑,但语气坚定:“多谢兄弟关心,从今以后,我是穆仓,也是张平,绝不会再受往事影响。” “真的?”方平问。 “那是自然,请两位看好吧,我张平今后绝不会再像之前那般懦弱,如若做不到,我可以任由两位处置。” 心中对于这个张平依旧毫无好感,但见他现在这般态度,洛云语气稍缓道: “也不用我们处置,男子汉大丈夫,立于天地间,自当顶天立地,行事若需他人监督,又能有何作为?” 张平再次朝着洛云躬身:“多谢洛云前辈教诲,张平敏记在心。” 见他似乎真有悔改之意,方平也是心中高兴,不过暂时也没有暴露自己身份的打算。 “既如此,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方平问。 “我本打算跟在众修士身后捡点他们漏掉的残羹冷炙,不过现在,我准备追上他们,以我的实力,从他们手中争一点机缘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 随着心态的变化,张平现在形容虽然老态龙钟,但是气质已经不像之前那般颓废,完全就是一个天才修士该有的模样。 方平翻了个白眼,对于张平的变化他自然也很高兴,可张平从一个怂包忽然变得如此激进,让方平有些跟不上节奏。 “就凭你一个人,区区筑基六层,也想去别人嘴里抢肉吃?你怕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额,确实很危险,不过这些年我修为虽然没什么提升,但是我阵道领悟确实收获不菲,凭我阵道修为,差不多相当于多了一个筑基八九层的帮手。” 方平和洛云两人诧异的看着他,这孩子该不会这几年受刺激太大,已经精神失常了。 在他们看来,张平的表现完全就是从一个胆小懦弱颓废的老家伙,一转眼又变成一个激进狂妄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方平继续狂翻白眼,就连洛云也忍不住微微摇头。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你不会是在吹牛吧?”方平问。 “这几年为了使我神魂与肉身完全融合,暂时无法提升修为,所以我便将时间基本上都用在了研究阵法一道之上,得益于师父在阵法一道的收获,使我对阵道领悟突飞猛进。 你们难道不好奇以我之前的性格,为什么敢进入海龙洞府?” “为何?” 张平神秘一笑,从怀里拿出一个储物袋,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方平两人神识一扫,顿时就发现了异常。 因为被张平倒出来的东西里面,赫然有一个名为无定门的修仙宗门筑基长老的身份灵牌。 张平神秘一笑解释道:“那是因为在洞府开启之前,我在齐云山脉深处遇到这个来自元灵大陆筑基九层修士,他见我孤身一人便想杀我夺宝,而后被我利用阵法反杀。” 方平和洛云震惊的看着他,他们完全没料到这张平竟然还有越阶杀敌的能耐。 而且还是直接跨越三个小境界杀敌。 “真是你杀的?”方平依旧不敢置信道。 张平随手拿起一套阵盘阵旗,自信一笑道:“千真万确,若是你们不信的话,可以入阵一试!” 方平连忙摇头,简直是笑话,你连筑基九层的修士都能杀,我们进去了,万一你小子起了歹意,那我们找谁说理去? 洛云思索片刻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倒是可以跟我们一起,不论是与其他修士争夺宝物,还是我们自己去寻宝其实都是可以的。” 方平幽怨的看了一眼洛云,如果带着这个家伙的话,那自己和洛云可就没办法双修了。 洛云感受到了方平的心思,转头给了方平一个白眼。 方平讪讪道:“也好,若是遇到被大阵守护的宝物,有你在的话,我们也可以轻松一些。” 听了方平的话,张平反倒欲言又止的样子。 方平发现了他的异常,奇怪的问:“怎么了?” “在遇到你们之前,我曾进入深海三百里之外,在那里发现一个被阵法覆盖的小型洞府,我虽有把握可以破阵,但我在深海停留的时间不足以支撑我破阵。” “里面有宝物吗?” “不知,但我感受到有五行气息从阵中散逸而出,想来是有宝物的,而且很有可能是五行宝物,不知两位是否有意。” 方平和洛云两人微微一愣,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怀疑和戒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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