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当初有了这个怀疑之后,他便旁敲侧击向其他同门询问过,得到的结论就是,同样的功法术法,他自己的参透领悟所用的时间要远少于其他人。 关于这一点,他并不认为是自己天资过人的缘故,他觉得有两种可能。 其一可能就是因为灵液之中带着某种玄妙的道法真意,以至于自己在吸收炼化之后,不知不觉间有所收获,以至于在参悟某种功法术法的时候才能显现出效果。 另外一种可能就是自己五行同修,根基扎实,对于五行大道理解很深入透彻,拥有一个很不错的基础,所以才能做到举一反三。 不论是什么原因,拥有这样的能力对方平而言终归是没有坏处的。 一眨眼便是七天时间过去,这一天叶昌从闭关之地离开,走之前他告诉方平,掌门回来了,他要去拜见掌门。 只不过叶昌离开之后便没有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掌门关起来开小灶。 叶昌离开之后又过去七天,天宝坊市的风波平息。 这一次,齐云宗出动十三位金丹老祖,以两人失踪,四人重伤的代价,利用大阵和法宝之威,强势镇杀九位来自各方的金丹老祖。 虽然参战的各位老祖人人带伤,甚至到最后就连天煞宗宗主也忍不住对齐云宗金丹出手。 不过最终还是在元华上人和天宝阁阁主联手之下,不得不退走。 这一战之后,齐云宗不仅名声大振,而且成功保下玉鼎。 这一天方平缓缓睁开双眼,起身离开桃林,他先是去了一趟坠剑谷,将这一段时间堆积的废丹收起来,又去了一趟功德院兑换了一些妖兽尸体然后便离开了宗门。 齐云山脉,方平随手将一头筑基初期独角白马冰封,使其动弹不得。 他默默运转偷天诀,一指点在白马眉心,他指尖与白马接触之处神光奕奕,属于白马的精纯神魂能量被方平缓缓抽取,很快,白马的神魂本源也被方平抽了出来。 看着手里一团精纯的神魂能量和被神魂能量包裹的本源,方平犹豫片刻,还是一口吞了下去。 偷天诀运转,方平心里竟然有一种自己变身成马,想要四蹄奔跑,张嘴就想学马叫的冲动。 好在他意志坚定,压制住了白马神魂之中属于白马的生灵本能气息,除去默默打了个响鼻,把这些属于白马的本能化为一团黑烟从鼻孔喷了出去。 片刻之后,他又把这一团经过自己炼化,属于白马的神魂能量和本源送还给了白马,并且放开了对方身上的寒冰。 然后他就看到,这白马双目呆滞,口吐白沫,就连走路都是抬起前腿人立而行。 方平汗颜不已,心虚的四处观望,生怕别人看到,认为他和一匹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同时他也暗暗告诫自己,这偷天诀绝不能找妖兽试验。 本想随手一掌将白马击杀,可看着它渐渐远去,方平心里竟然有一丝于心不忍。 好在他很快反应过来,将心头这一缕怪异的念头压下,控制飞剑将白马斩杀,并且将它的尸体收了起来,然后随便找了个山洞藏身,一边参悟偷天诀,一边静等黑夜的到来。 今日又是一个月圆之夜,方平再次收获大量灵液,只不过这一次的灵液却是以水冰属性为主,因为接下来他就要去海龙洞府,多准备一些水冰属性的灵液总没有坏处。 走出齐云山脉方平径直返回了齐云宗。 他倒是有心找个修士试验一下偷天诀的双修之法,但是有了萧寒雨和那头白马的教训,方平最终还是放弃了。 给叶昌发了一个传音符,站在执法堂外等了没多久,叶昌便从齐云峰方向飞了过来。 “你准备好了?真要用偷天诀尝试?”叶昌问方平道。 “弟子只是想要尝试一下,毕竟师父神魂之内魔煞之气浓郁,弟子也没有把握可以完全炼化。” “也行,试试总归没有坏处,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如果发现事不可为,一定要果断放弃,万万不可逞强。”叶昌语重心长劝方平道。 “弟子明白。” 方平只说他有一件宝物可以炼化魔气,并没有告诉叶昌是什么,而叶昌也很失去并没有多问。 他们两人一起进入执法堂,当即便有数道神识扫了过来,不过当他们发现来人是叶昌之后,便纷纷退去。 显然他们都已经知道叶昌恢复了修为,对于叶昌的出现并没有太过于激动,更加无人现身。 如此倒也正合方平的意,如果真要是有人过来,反倒是让冒名顶替他人身份的方平感觉到有些不自在。 他们一起进入左红莲的洞府,左红莲一见到叶昌到来,眼里的泪珠就忍不住往下流。 在她的印象里,自己从小就是跟在叶昌和洛云身后长大的。 相比起自己很长时间都见不了一面,而且对自己严格,不苟言笑的父亲,叶昌和洛云在她的心里,不仅像哥哥姐姐,同时也像是他的父母一般。 所以当初叶昌和洛云出事,受打击最大的也是他。 简单聊了几句之后,方平便道:“师伯,师叔,你们两位帮我护法,我先尝试一下是否能够炼化师父神魂之中的魔气。” “偷天诀?我似乎听说过,好像是一部双修功法,你这个家伙该不会是想要趁机占我师姐的便宜吧?”左红莲瞪着他亮晶晶的眸子一脸怀疑的打量着方平。 方平有些尴尬想要解释,叶昌却道:“莲儿不许胡闹,陈怀景师弟也是为了师妹着想,而且他所修炼的可是完整的偷天诀,其中有多重变化,并非只有双修之法。” 听了叶昌的话,方平更是连连点头。 好在左红莲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要是左红莲知道自己就是方平,而且正准备使用偷天诀帮助洛云疗伤的话,她肯定要大骂自己是个骑师灭祖的好色之徒了。 事实上,方平心中对洛云除去有一些属于少年对美女自然而然的爱慕之外,剩余的绝对是徒弟对师尊的尊敬。 尽管洛云并没有教导过他一天,但是这么多年以来,方平早已经通过不知道多少次的心理暗示,把自己牢牢钉在了徒弟的身份上。 对于洛云,他心理绝对没有其它邪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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