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朔闻言不解问道:“何以见得,能修到金丹绝非易事,一般情况下,金丹老祖们都很少会生死相搏。 更别说大量金丹齐出,这种情况下,更加不可能会出现金丹混战的局面。” 方平同样好奇的问:“是啊,师伯何出此言?” 叶昌若有所思道:“如果仅仅只是为了震慑对手,守护师父返回宗门的话,各位首座何须隐匿踪迹?刚才你们是否发现,青阳首座腰间挂着的那个网兜?开阳峰首座手上拖着的九曲无量大阵阵盘,以及各位老祖手上都拿着一杆颜色各异的阵旗。” 杨朔越听,面色便越发凝重:“掌门的法宝天罗雷网,镇宗大阵九曲无量大阵,还有那需要十位金丹老祖合力才能布置施展的十方十色无生旗……” 说到最后,杨朔的额头竟然都开始滴冷汗了。 “天罗雷网我倒是听过,后面那两个大阵又是什么?”方平听得迷糊,尤其是后面两个大阵,他更是闻所未闻。 杨朔刚想解释,天宝坊市方向忽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气息,即便隔着百多里,他们依然依稀看到有一个大鼎头下脚上,从鼎中掉落一方大地。m.biqubao.com 对,就是大地,即便隔着如此远的距离,他们依然能够依稀看到那从鼎中掉落的大地之中,高山深谷,小溪大河,好似是一个完整的世界一般。 接着,那大鼎和大地消失,在天宝坊市方向的天上,却多了一个正逆向缓慢转动的气旋。 “呼!” 他们感觉到有一股威风吹来,令三人头发衣衫轻轻摇摆。 “咦,这股风里为何有这么浓郁的灵气?”方平轻咦一声,反应过来:“这是,丹陨!有金丹老祖陨落!” 那气旋便是金丹老祖陨落之后金丹消散时的异象,这股灵气微风,便是金丹老祖死后自身灵气在反哺天地。 “又来了!” 没等三人从丹陨异象之中反应过来,方才那玉鼎再次出现,隔着百里,看起来犹如一座山头般巨大无比。 这一次大鼎之中没有山河大地掉落下来,只有它自己忽然出现,然后朝着下方砸落。 “呼”随着大鼎下落,天宝坊市所在区域再次升起一枚逆向旋转的灰白气旋。 不多时,灵气微风拂来,方平趁机吸收了一些,发现这灵气竟是最为精纯的没有丝毫属性的纯净灵气。 这种灵气的浓郁程度,甚至比起极品灵石里的灵气还要纯净一些。 “左春秋,你还我师弟命来!” 紧接着,一道充满愤怒,不甘,悲愤等等多种情绪的嘶吼声穿越百里,竟然落在了方平他们的耳中。 “擎天秘术!”叶昌面色忽变。 方平再次茫然,不知这擎天秘术是什么玩意。 这一次他没有开口询问,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缓慢长大,犹如山岳般的巨人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给我死!”居然带着圈套,随手掰下一个山头,双手抱起便朝着身下拍去。 “这这这……” 方平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人竟然还能变成如此模样。 “这就是擎天秘术,据说乃是上古修士从一种巨猿身上参悟而来,也有人说是脱胎于法天象地神通的一种秘术。 只不过据说修炼这门秘术有诸多条件,一般修士根本无法修成。 可一旦修炼成功,哪怕只是入门,自身防御和攻击几乎可以与灵器比肩。” 擎天秘术有一个特点,身体变得越大,则表示修炼越高深。 而眼前这人,身体变得犹如山岳,其实力必然不同凡响,甚至都有可能已经把擎天秘术修炼到了大成境界。 巨鼎再次出现,朝着那巨人镇压而去。 但是这一次却无丹陨气旋出现,反而那巨鼎被巨人一拳打飞。 “师父应该只是在试探,擎天秘术虽然很强,但并不能持久,而且一旦秘术效果消失,施术之人不仅需要很长时间来恢复肉身气血精元以及经脉的伤势。 可以说如果不能在施展秘术过程中击杀对手,被对手拖到了秘术结束,那施展秘术之人便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师伯知道的可真多!”方平感慨道,这种擎天秘术他之前连听都没听说过。 “其实我也是第一次见,我之所以知道,其实还是当年师父他老人家无意间谈起的。” 叶昌这么一说,方平他们就了解了,既然左春秋知道这是何种秘术,应付起来应该会比较轻松,根本不用他们担心。 果然,隔着百多里,方平他们便看到这巨人左一拳,右一脚,偶尔还会抱起石头砸一下。 不用说他攻击的对象应该就是左春秋。 而左春秋在这个期间,却凭借灵活的身法躲避对方的攻击,实在躲不过去的时候,便使用玉鼎来保护自己。 不多时,巨人的状态开始变得不稳,他的动作越来越缓慢,攻击也越发无力,最后他似是无法坚持,竟直接朝着地上栽倒。 方平他们没有等来举人摔倒时候的声响,却再次看到一枚丹陨气旋出现在了刚举人所在的位置。 短短时间,三名金丹陨落,由此可见左春秋他们此时的战斗是何其凶险。 叶昌首先回头:“走吧,我们也回宗门吧,此地距离坊市太近,不宜久留!” 方平和杨朔自然一百个赞同,如果那边的战斗如此激烈的话,那么他们所在的这个位置很有可能会被波及到。 不论是金丹修士之间追逐战斗,还是其它地方的一些战斗余波,甚至一些浑水摸鱼,暗杀低阶修士的金丹老祖也有可能过来,找他们这些远观此次大战的各方修士杀人夺宝。 就在他们准备离去的时候,忽然又有一张闪烁雷霆电弧的大网在天宝坊市方向显化,朝着下方笼罩而去。 而在这大网之上,则是那一尊硕大的玉鼎,紧跟大网朝着下方砸落。 叶昌也顾不上走了,他很好奇天罗雷网和玉鼎联手能够击杀几个金丹。 下一刻,天上再次出现三枚金丹气旋,其中有两枚气旋并不像其它气旋那样是灰白色。 这两枚气旋竟然漆黑如墨,在蔚蓝天空之下看起来格外显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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