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价格来到一万九的时候,天煞宗方面显然有些力不从心。 于是左春秋没有直接喊两万,而是喊出了一个调侃似的价格: “一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这个价格一出,天煞宗那里沉默良久。 他们此次准备充足,早早便准备了不少上品灵石,为的就是这秉坤玉鼎。 没想到原本几乎已经放弃的齐云宗,忽然又不知道从哪弄来这么多的灵石。 以至于让左春秋那个家伙完全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喊价的时候都不带犹豫一下的。 停了半天天煞宗都没有再出价,左春秋再一次开口嘲讽:“你们天煞宗果然还是老样子,始终上不得台面,丢人现眼的玩意,趁早滚出齐云山脉。” “哼,两万!”天煞宗的厢房里传来赌气一般的声音。 左春秋轻笑一声,喊出侮辱性的价格:“两万零一!” 然后天煞宗的人再次陷入沉默。 “齐云宗的左春秋道友出价两万零一枚上品灵石,可还有更高出价?” 新河老道等了一会,见天煞宗迟迟没有出价,他笑呵呵问了几遍依然无人回应。 “新河道友请倒数吧,指望天煞宗的废物出价,除非你们把他们裤头一起收走定价。” 有能够埋汰天煞宗的机会,左春秋从来都不会放过。 新河老道笑笑没有接他的话头,自顾自道:“如果没有的话,那我便开始倒数了,两万零一枚上品灵石第一次……第三次,咚!” 随着新河老道的拍卖槌重重落下,也标志着法宝秉坤玉鼎最终被左春秋所得。 接着一道道恭贺声响起,不论是筑基修士还是金丹老祖,纷纷出声恭喜左春秋。 左春秋还特意走出厢房,朝着四周拱手,满面笑意道: “哈哈,多亏天煞宗的家伙大度相让,若是他们再坚持片刻,我可就真没办法了,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啊。” 天煞宗的人厢房房门紧闭,没有人出声,又一次被左春秋压一头,天煞宗准备了这么久,在势在必得,最为重要的宝物争夺上败给左春秋,让天煞宗的人恨不得当场把左春秋一刀砍死。 新河老道飞身来到左春秋身边,亲手将玉鼎交给左春秋,然后接过左春秋递过来的储物袋扫了一眼,再次向左春秋恭喜一番。 左春秋和新河老道一番交流,最终还是决定优先使用灵石结算,刚才他交出去的那些灵药,在折价之后补齐差价然后剩余的灵药他还要收回来的。 方平给他的那些灵果价值不菲,而且效用非凡,他自然是舍不得全部交给天宝阁。 之前萧寒雨他们从秘境回来的时候是带了一些从畅春园采摘的灵药回来的,不过当时可把左春秋给羡慕得不行。 这一次方平交给他的灵药在折价支付拍卖玉鼎的灵石之后,还有一两株的剩余,他准备自己留着,并不打算还给方平。 毕竟这些东西对他这位金丹老祖也是很重要的。 你说这些东西应该还给方平? 搞清楚,老子左春秋可是他方平的师祖,是他师父的师父。 他这个当孙子的孝敬我一点东西难道我还要还回去? 再说了,我都答应带他一起探索那处秘地了。 反正拍下玉鼎之后,左春秋的储物袋里除了那十枚极品灵石之外,便不剩多少灵石了。 将玉鼎拿在手里,左春秋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下格外仔细的打量着玉鼎。 一边打量还一边喃喃自语:“哎哟,法宝诶,我还没炼化过法宝呢,请问天煞宗的各位道友,你们知道法宝该怎么炼化吗?” “你们这么不说话?是不是不想告诉我,不说拉倒,真他么小气鬼!” “你们说这法宝玉鼎它怎么用呢,我要是把它砸天煞宗的废物头上,能把我的玉鼎弄脏不?” 左春秋嘚瑟个没完,天煞宗的人气得牙痒痒。 天煞宗的厢房打开,从中走出四位金丹老祖,其中一人对着左春秋冷声道:“左春秋,休要猖狂,拍下并不代表你可以保得住。” “那要不我现在就去坊市外等着你,试试你的脑袋硬还是我两万零一枚上品灵石拍下的法宝玉鼎更硬。” 左春秋说着还抓着玉鼎朝着对方的脑袋跃跃欲试。 “哼,别以为有一件法宝就可以为所欲为,你左春秋也不过金丹境,即便有法宝在手,以你的修为,又能用几下?” 此言一出,左春秋面色一边,因为他感觉到周围真准备离开的众多金丹强者看向左春秋的目光变得怪异了起来。 能够修成金丹的人没有一个傻子,也没有一个善类,因为心慈手软还脑子不好使的,早都被人宰了。 左春秋就算得到了玉鼎,可他一时半会还没办法炼化。 就算他炼化了,以金丹境的实力根本施展不了几次玉鼎就会被抽干。 到时候他左春秋就是待宰的羔羊。 到时候在场这么多的金丹老祖,一人一巴掌都能把左春秋拍死。 药园首座百枯老人和器堂首座周九冲来到左春秋身边,他们冷冷扫过一位位金丹老祖。 “要是有想不开的,大可一试!”周九冲冷哼道。 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新河老道和两位金丹老祖一起出现:“各位道友这是干什么,大家可千万不要为了一时冲动,伤了和气。” “我们走!”天煞宗的人不再多言,直接离开。 方平叶昌和杨朔三人朝着左春秋几位金丹老祖拱手,也随着众人一起离开拍卖行。 待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新河老道才问左春秋:“左道友,老道我多嘴问一句,你交于天宝阁用来抵扣灵石的几种灵药是否还有还有多余……” “没有了,我自己还嫌不够用呢!”左春秋一把将新河手中储物袋抓过来,看了一眼然后便将储物袋放进怀里。 见左春秋他们头也不回的就走,新河老道连忙提醒道:“额,那个左道友,你们在天宝坊市停留最好不要超过三天,否则你们把我们坊市打烂可是要照价赔偿的。” “屁话真多,你当老子是缩头乌龟吗? 两天,两天时间足够老子将玉鼎初步炼化,到时候就看老子宰他十个八个金丹耍耍!”左春秋头也不回道,身上弥漫浓重杀气。 新河老道摇摇头,看着左春秋的身影消失在拍卖行,呢喃道:“希望那些人不要想不开去招惹左春秋吧。” “先别管他们了,还是加派人手维持好坊市的秩序吧,坊市这几天肯定也不会平静。”在新河老道身旁的一位金丹苦笑道。 拍卖会已经结束,接下来必将大乱,即便天宝阁坊市之内也无法避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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