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平心里依旧忐忑无比,听着叶昌大胆的言语,竟然有些不敢说话。 “师伯,如果真要是你说的这种情况,掌门他老人家该不会正在……观察整个宗门吗?” 叶昌默默点头:“极有可能,我们现在的一言一行都有可能被掌门看在眼里。” “那……师伯你……” 叶昌笑了笑,道:“你放心吧,以掌门的实力和胸襟,岂会与我们这些小人物一般见识,只要你不做出有损宗门根基的事情,就算你利用天煞宗的小家伙做出一些事情来,掌门也不会理会你的。” 方平与叶振合作的事情叶昌自然也是了解的,而且他的这些举动也是和叶昌商量过后才去实行。 闻言,方平心中稍定,可依然有些不放心,他自己的秘密有点多,如果掌门真要是用神识完全监视整个宗门的话,那他可就全都暴露了。 “师兄,我还是有些担心啊。”方平苦笑道。 他不担心不行,在掌门眼皮子底下勾结外敌对付自己宗门的人。 而且他还知道了掌门可能时刻关注着。 这事搁谁身上都不可能淡定。 叶昌反问:“你又如何知道我们做的这些事不是掌门故意放任的结果呢?以掌门元婴期的实力,只要他愿意,宗门之内所有人的一言一行都逃不过他的探查。” 有了叶昌的安慰,方平深吸一口气,再次朝着掌门大殿所在方向躬身道:“弟子此举只为执法堂和师尊夺回桃林,并无任何对宗门不利的心思。” 他的话并未得到任何回应,可方平心里却比刚才有底了。 至少在他看来,不论掌门此时是否在关注他们,在方平表明忠心之后,对方没有任何反应,就说明至少他现在还是安全的。 他心中那颗石头稍微放下一些,同时也暗暗告诫自己以后行事决不能如此草率了。 毕竟他现在只是一个区区筑基小修士,他能算计到筑基期强者,并且在险恶的修仙界生存下来已经不易。 再让他每走一步都算计到金丹期甚至是元婴期强者,那着实有些太过为难他了。 叶昌看方平神色变幻,再次安慰方平道:“你也不必想太多,掌门看我们行事,就好比我们看地上的虫蚁之争。” 方平默默点头,不再去想这件事,但是依然时刻将头顶可能时刻存在的来自元婴老怪的注视放在心里。 “师伯,按照计划,接下来桃林必然大乱,到时候我们也该离开了。”方平笑了笑,岔开话题道。 “是的,在桃林大乱的情况下,其它弟子和区域必然受到波及。 一些积怨已久的弟子长老之间,或者天煞宗以及其它别有用心之人,必然会趁乱出动,到时候宗门之内所有人,包括你我都有可能受到波及。” 方平道:“弟子这里倒是没什么,毕竟弟子平日低调,用的身份也是假的,倒是师伯你若是呆在这里,肯定会有不小的麻烦。” 叶昌道:“没错,不光是那些为讨好赵无忌的人可能会对我出手,甚至我之前作为执法堂弟子得罪的一些弟子和长老也有可能找我麻烦。” 说到这里,叶昌苦笑连连道:“说起来我能活到现在也算是他们开恩了。” 当初的叶昌仗着自己执法堂天才弟子,意气风发,再加上他又诡诈腹黑,确实得罪了不少人。 而今他以一个废人的身份坐镇杂役院,平日里只是被一些杂役欺辱,让他活到现在说是别人对他开恩确实一点不错。 方平道:“我们此去也不知道需要多久,宗门之内的混乱更不知道会发展到何等地步,小仙他们是不是得找个安全的地方。” “小仙交给我吧,我来安排,至于萧衍文他们,你若是放心的话,可以送到杨朔那里。 或者根据他们自己的喜好和天赋,送入其它各峰各堂跟人学点本事也不错。” 叶昌的建议方平倒是没有任何意见,本来方平还想着要不要把小仙带在身边,然后把大梁皇室这几个小家伙送回大梁国都,让他们。 他好奇问道:“师伯,不知您准备把小仙送到哪里?” 叶昌微微一笑道:“摇光峰。” 方平神情一变,再次想到张鸢的弟弟张平。 当初张平以三灵根天才弟子的身份加入齐云宗,就是进入了摇光峰。 “怎么了?”叶昌问。 “师伯您在执法堂多年,可曾听闻当年摇光峰有个叫张平的三灵根修士。” 叶昌并没有回想,便直接道:“知道,黎山三仙的弟弟张平,你应该是想替黎山三仙打听张平吧。” “师伯可知那张平的下落?” 叶昌道:“我倒是知道一些,对外说的是张平外出历练被天煞宗修士所杀,不过据我所知,他好像是投靠天煞宗,且暗中修炼魔道功法,屠戮凡人修炼功法最终事情败露被摇光峰的人清理门户了。” 方平心情复杂,这样的说法他曾经也打听到过,而且还给张鸢说过,可张鸢根本不信。 不光张鸢不信,白健郑天明两人也不信。 因为张平是他们看着长大的,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张平的心性。 就算张平暗中修炼魔道功法,他们也不相信张平会做出屠戮凡人来修炼。 “师伯只是听说还是确切调查过此事?” “宗门弟子死亡失踪,魂印破碎,宗门都会进行一番调查的,不过张平陨落是在宗门之外,而且摇光峰的长老还带回了张平的储物袋和兵刃,执法堂确认过后认定张平确实是修炼了魔道功法。 这件事我虽然没有亲自参与,却也听说过。” 方平皱眉,有摇光峰长老弟子作证,又有执法堂确认证物,这件事应该板上钉钉了。 方平又问:“师伯,执法堂确认的时候,可曾看过张平的魂印?魂印是否破碎?” 叶昌疑惑道:“方平你怀疑此时另有蹊跷?” “我只是觉得此时与黎山三仙所说有所出入,所以想多多了解一下。” “按照流程,执法堂确认过后,是需要检查张平的魂印是否破碎,只不过此时不是我负责的,我也不知道当时是否具体确认过。 毕竟这种细枝末节无关紧要的事情,很多人都不愿去耗费时间和精力。” “当时是执法堂何人负责的?”方平问。 提到这个,叶昌一脸古怪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你师父洛云负责的。” 方平一脸尴尬,没想到调查到这里,竟然查到自己师父头上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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