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坟已经空了,那也就没有了继续下去的必要。 村民们啧啧称奇,一边将坟土回填,今天的经历可以说颠覆他们三观。 方平此时的心情很复杂,娘亲没死她自然高兴,可娘亲很可能拥有他现在难以想象的修为实力,但她离开的时候却没有去和自己见一面。 还有一点就是关于木蟾,这木蟾既然是一件了不得的宝物,那它在娘亲手里的时候,娘亲是否发现它的不凡之处? 待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方平再次拿出木蟾问隆景皇帝。 “没错,此物确实是我送给她的。”隆景皇帝十分肯定道:“这是当年我年幼生辰之时一位仙师相赠,因我以为它是仙家宝物所以便一直贴身存放。 只可惜它在我身上放了好多年,它却没有丝毫异常。 后来我遇到她,身上除了这一个木蟾再无它物,于是我便将它作为定情信物赠与你娘。” “那仙师是何人?此物是他从何处得来?”方平又问。 “我只知道他是当时的国师,叫什么清月仙师,后来随军出征之后便没有回来,据说是与大周国师斗法被杀了。” 方平一阵无语,他还想看看这家伙是否活着,然后继续追查一下木蟾的来历呢。 看来关于木蟾来历的线索算是断了。 “当年我娘的表现果真只是一个普通人?”方平又问。 “是啊,至少在我看来她就是一个普通人,当然,她比普通人更聪慧漂亮。 当年我重伤之后被她所救,我曾在那个山村养伤一年多时间,因我身份敏感,所以我对待任何一个人和事都会格外小心。 从当时她的父母和同村人的话语之中我可以确定,她从一出生开始就是在那个山村之中长大的。 而且在我离开之前,她也没有离开村庄太远。” 方平沉默片刻,再回想自己记事之后关于娘亲的种种,在他看来,至少娘亲在他们面前表现的确实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结合玉简内容,方平猜测,她在被埋进坟里之前,一直都封印着自己的修为和神魂,只是以一个凡人的身份与人交流,从而达到体会人生百态红尘俗世来历练心境的目的。 甚至方平还怀疑,娘妻的肉身可能都是夺舍而来。 当然是在她很小时候便夺舍了,还是在长大之后夺舍得那就不一定了。 不论是哪一种,方平基本可以确定的是,娘亲当时应该还处于自我封印的状态,完全就是以一个普通人的感知来看待事物,在这种情况下,她可能真的不知道木蟾的不凡。 “方平,既然她是修仙者,而且她也没死,不如你就放我回去吧。”隆景皇帝再次开口相求。 “不论如何,她确确实实等了你十多年,而且在这十多年里,她受了太多的苦,这一点你脱不了干系。”方平继续道: “你可以不用在这里守灵,但是你得在村中渡过这三个月时间,三个月之后我离开之时,会带你离开。” 说完之后,方平便带着他返回王家沟村。 对于他的身份,方平并未隐瞒,如实告知了老村长。 村长得知此人竟然是大周国死对头梁国皇帝之后,若不是碍于他是方平生父的原因,老村长可能当场就要拿刀砍人,为国除患了。 和老村长一起商量过后,堂堂大梁国皇帝便被安排在了村里的学堂给村里的孩子们当起了授课的夫子。 转眼之间又是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了,这三个月里,方平成为修仙者,用灵丹妙药把治好了村里很多人多年疾病,村里有娃子被检测出灵根可以成为仙师。 还有人天生根骨资质不凡,虽然不能成为仙师,但也是练武的好苗子等等各种消息不可避免的传了出去。 于是十里八乡经常有一些村民过来向方平求仙问药,或者有人干脆抬着重病之人过来请方平仙师出手救治。 方平自然来者不拒,不管是来求药治病的,还是带着孩子来检测灵根的,方平都没有拒绝。 而在这三个月里,方平带着王小仙去了一趟当年他收集蛇毒的蛇谷。 这里依然如他当年来的时候一般生机盎然,而且谷中依然有不少毒蛇生存。 方平神识扫过蛇谷的每一寸角落,想要找出这里四季如春的原因。 他隐约感觉这山谷之中可能存在某种木系宝物,所以才会呈现这种现象。 结果炼气期的蟒蛇找到两条,可其它却一无所获。 “这个山洞便是师兄你那时候藏身的地方?” 站在当初收集蛇毒时藏身的山洞前,王小仙惊奇的看向方平。 这一路走来,她很清楚道路的艰辛和凶险,然而当年的方平仅凭凡人之躯便孤身来到此地,而且还在这满是毒蛇的山谷中活了下来。 方平揉揉她的小脑袋道:“是啊,当时还以为是我运气才能来到此地,后来才知道,原来我之所以能来到此地,完全是因为师父和叶昌师伯暗中庇护,否则的话,我早就冻死在山上了。” 王小仙此时已然没有开始修炼,现在的她早已经把能够读书识字,参悟功法。 只不过方平认为在自己拥有灵液的情况下,小仙的灵根资质已然还有提升的空间。 所以他准备尽可能的给小仙把灵根基础夯实,让她的灵根资质足够强大之后再接触修炼。 如此一来的话,当小仙真正开始修炼之后,她的修为将会势如破竹,突飞猛进,而且还不会有根基不稳带来的隐患。 “师父现在还在昏迷吗,她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师父醒过来之后,她会不会不喜欢小仙?” 对于那位素未谋面的师尊,王小仙心里始终保持敬畏和好奇。 尽管方平已经数次告诉她师尊洛云人美心善,她也知道自己的双灵根在修仙界是绝对的天才,可出于一个山村女孩与生俱来的自卑,她的心里一直都没底。 方平也知道小仙的这种心态,不过他暂时也没着急改变。 反倒是方平担心她以后随着她心智成熟,发现自己资质比别人都好,修为比别人进展都快的时候,希望她到那个时候不要太飘就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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