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平儿现在是修仙者了,而且是筑基期的修仙者。” “平儿现在能修炼到这个境界,还要多亏了那个木蟾,如果不是木蟾的话,平儿现在说不定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说来可笑,你一直等的那个人他根本不叫方宏,当年的他其实是大梁国的太子,方宏只不过是他身边一个太监的名字。” “现在他早已经是大梁国主,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可那又如何呢,他负了娘亲,我就把他带过来给娘亲赔罪,就算他是皇帝也不行。” “只是他毕竟是我的生父,不能揍他,可平儿让他给娘守灵三年,让他来弥补他的罪过应该不算过分吧。” …… 方平把脸靠在墓碑上,轻声呢喃着,诉说着自己离开村子之后的种种经历,仿佛儿时依偎在娘亲的怀抱和娘亲聊天一样。 而一旁的隆景皇帝此时正被方平控制身体,规规矩矩的跪在坟前动弹不得。 他只看到了方平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是在说着什么,但是他根本听不到。 他张嘴想要说话,但是根本发不出声音,只能就这么跪在地上看着方平对着墓碑自言自语。 对于这个女人,他确实动过真心,虽然只是一个山野女子,但是她聪慧大方,心地善良纯净,容貌更是上上之选。 两人共处的一年多时间里,他曾无数次想向她道出自己真实身份,带她一家回到大梁国。 以后自己登基称帝,便让她做正宫皇后。 只不过在他回到梁国之后,也曾派人过来寻找,想要接她回梁国纳为太子妃。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尤其是当他登上象征大梁国至高无上的宝座之后每日里事务繁多,再加上数次派人搜寻都没有结果。 渐渐的他也就把这个让他动心的女人忘记。 刚开始的时候,对于他纳妃娶妾总不免与这个女人相比。 但后来,他最终还是将她彻底忘却。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曾经让你爱的死去活来的人,也许会让你记一辈子。 但对于有些人,尤其是像隆景皇帝这样,身居高位,国事缠身,又有后宫佳丽三千的人,他根本不可能被一个女人羁绊太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方平甚至还靠着娘亲的墓碑沉沉睡了一觉。 修行至今,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 当他睡醒睁眼的时候,隆景皇帝竟也跪着睡了过去。 方平心中冷哼一声,倒也没有立即叫醒他,只是扔在地上两粒辟谷丹,又顺手将一套阵法布置在这里,以防有野兽或者其它什么意外让隆景还手受伤。 做完这些,方平这才抬脚向着村中行去。 他还没有进村的时候,便已经被一个下田干活的村民发现了踪迹。 他们这种几乎与世隔绝的小山村,往往一年里都来不了两个生人。 所以当方平出现的时候,他心里不由得多了几分好奇和警惕。 方平自然早早便发现了对方,随着他的接近,对方杵着锄头站在村口就这么看着他。 “贵叔,这么早下地啊?”来到对方跟前的时候,方平主动开口打招呼。 被称作贵叔的人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这少年的肤色衣着,身上的气质一看就是城里大户人家的公子。 他是怎么叫出自己名字的? “贵叔你不认识我了?我是方平啊!” “方平?”贵叔思索片刻,然后惊呼道:“你是方平?那个寡妇家的那个小子?” 方平呵呵一笑道:“是啊,就是我啊。” “真的是你啊,没想到长这么大了。” 他上下打量方平一会,忽然把手里的锄头一扔,朝着村里就跑。 “方平回来了,老村长,寡妇家的那个方平小子回来了……” 看着他一边跑一边呼喊的背影,方平嘴角微微一翘,顺手捡起对方的锄头向着村里走去。 听到贵叔的呼喊,村里很多人都从家里出来,一脸不解的和邻居们低声议论着。 “他贵叔说什么回来了?” “方平,谁是方平?咱们王家沟村哪有姓方的?” “方平?该不会是小寡妇家的那个小子吧。” 有人想了起来,整个王家沟村这么多年以来,本就没几户外姓人,姓方的更加没有。 不过还是有记性好的想了起来,当年那个没男人的寡妇投奔亲戚时候带过来的小子不就叫方平吗。 只是那小子在七八年前随着王员外一家惨死之后就失踪了。 那时候还有人找过老村长,想让老村长发动村民带人找找,结果老村长也没同意。 还有就是在王员外一家出事的时候,他们村里很多人家的院子里都被人扔了金银元宝和铜钱,让很多村民都一夜暴富。 那一夜曾经有人看到方平拎着大麻袋在村里往别人家扔东西。 也有人说王员外一家就是方平杀的。 总之那一夜之后,王员外一家惨死,方平也跟着消失了。 很快,方平的身份被迅速确认,让很多等在门口的村民眼神也更加热切。 在方平神识笼罩之下,村里人的反应自然全都被他看在眼里。 尤其是当他拎着贵叔的锄头走进村子,当村民看到方平一身贵公子打扮之后,一个个更加羡慕不已,都认为方平这是衣锦还乡来了。 方平一边往里走,看着一个个熟悉的面孔,不断的向着他们行礼。 “福伯,我是方平啊,您还记得我不?” “秀芹婶,你怀里的孩子是刚生的吗?” “田奶奶,您快坐……” “哟,这是虎娃哥吧,都长这么大了啊,娶媳妇了没?” 方平每路过一家,都会和对方聊两句,说上几句话。 反倒是这些淳朴的村民面的一身锦衣的方平时显得格外的局促。 很快,在贵叔等人的簇拥下,须发皆白的老村长颤巍巍走了过来。 方平连忙过去向老村长行礼。 “你真的是方平小子?”老村长年事已高,老眼昏花,身体也不行了,他凑到方平跟前仔细打量。 方平点头道:“村长爷爷,我是方平,我回来了。” “好,好孩子,回来好回来好啊!” 整个村子这么多人,也许只有老村长一个人不会把方平给忘了。 不仅仅是因为他知道方平杀死王员外一家,他送方平通关路引离开此地,还因为方平将王员外一家的财宝分给他和其他村民。 在老村长的主张下,他们用这一笔钱在王员外家的院子里改出来一座学堂,并且请来一位老秀才教孩子们读书写字,让他们村子的下一代可以看到希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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