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月上枝头,陛下这边的问询结束,萧念织等人这才出宫回去。 路上折腾,回来又马不停蹄的进宫。 这一趟,萧念织也累得不轻。 回去的时候,晏星玄叔侄直接被留在宫里,显然,陛下还有很多问题,私下里需要再问他们的。 好在这一行,大家都十分尽心。 有位大人瘟疫爆发那会儿,还曾经带着太医深入其中,真正的涉身险境。 所以,大家问心无愧,还真不怕这叔侄俩私下里再说什么。 行得正,就不怕别人说。 萧念织回去的时候,外公和于姑姑早早就在这边等着了。 看着人回来了,两个人都长长的松了口气。 洗澡水还有晚饭,一早就准备好,就等着他回来,梳洗了就能直接去睡觉。 明日…… 还需要早朝,然后正常的上值。 萧念织不累吗? 累啊! 但是,又能怎么办呢? 打工人都是硬撑罢了。 也就是福利待遇好,不然哪里撑得住啊? 简单的吃了口东西,梳洗之后,菘蓝这边头发还没替萧念织绞干呢,她就直接睡了过去。 菘蓝这一路也是跟着,她其实也挺累的,但是她体质还算是强悍,这会儿倒还撑得住。 心疼萧念织,轻轻的将人抱回床上,又仔细的把头发绞好了,菘蓝这才悄悄的退了出去。 外公和于姑姑不放心,又不想打扰了萧念织。 想着菘蓝也累了,也就没多打扰,只等着萧念织明日下值之后,再跟他们说说林州这一行。 转过天一早,萧念织是生物钟自动醒的。 最近两个月,除了归程的时候,作息还好。 在林州的时候,天天都是天不亮就起来。 每天的事情,忙不过来。 说是脚打后脑勺也不夸张了。 所以,身体已经有些习惯,到点就醒了。 萧念织起来之后,自己简单的收拾了一下。 今天上早朝的官服,菘蓝昨天晚上就已经收拾好,挂在屏风上面,避免过度褶皱,御前失礼。 菘蓝掐着时间进来,替萧念织打点好。 于姑姑一早让厨娘准备了芝麻饼,让萧念织揣着,在路上吃了。 早点吃了,味道也能早点散。 虽然街上也有卖的,但是萧念织不在的这段时间,大家闲的难受。 所以其实不需要于姑姑提点,厨娘们自己就爬起来了。 一应事宜收拾好,萧念织又坐着马车,急匆匆的去上早朝。 路上碰到相熟的同僚,还会打声招呼,若是堵车了,大家还能挑开帷幔说说话。 看着萧念织南下两个月,瘦的下巴都尖细了不少,有些大人还仔细的叮嘱几句:“多吃点啊!” “哎哟,怎么瘦成这样?别操那么多心啊。” “事情总能解决,可别自己硬来啊。” …… 大家也是好意,萧念织笑着谢过,表示自己会注意的。 两个月没回来,朝堂倒也没什么大变样。 偶尔的职位变动,也是陛下这边需要。 像是林州那边,少了一个县令,吏部那边已经递了不少合适的名单,陛下已经在物色中。 等挑好了,自然会将人派过去。 今日朝堂上,讲的最多还是林州受灾的事情。 如今情况稳住了,但是后续呢? 多少百姓流离失所? 多少粮食,一夜之间泡了水,颗粒无收? …… 损失惨重是一方面。 另外一方面就是,剩下的人口,得妥善安置。 陛下对于民生人口,还是看重的。 西南西北正打仗呢,必要的时候,可能还需要征兵。 所以,人口少那能行吗? 这几年风调雨顺的,各地存粮不少,养活一州的人口,还不是问题。 所以,给朕想办法吧。 六部大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被陛下点到了。 别管你是不是管这个的吧。 反正陛下让你回答,你就得想办法回答。 回答的不好,陛下当场就发火。 虽然不至于说的太难听,但是居于高位,被陛下在御前刺了几句,这多丢人啊? 所以,回答,老实回答,努力回答! 如此一来,萧念织倒是没有太多事情。 这次去,陛下的本意,原本就是让她去镶个金边,历练一番。 算是蹭一波履历的。 所以,除了昨天的复命。 其他时候,陛下并不会过于难为她。 而且,陛下可能也发现了,晏南荣属于那种,你不刺激一下,不推一把,他就不会前进的人。 其实能力不错,但是人是真懒啊! 陛下其实能猜到,晏南荣也是怕自己表现的太好,再让太子有威胁感,万一…… 人家将来登基,看不上他,直接让他嘎? 那要怎么办? 而且,自己一个人嘎,还是小事。 麻烦的,还是身后的家族。 所以,别问,问就是没本事。 如今后宫,还是容妃和慧妃联手在管理。 后位啊…… 陛下与皇后是先帝赐婚,少时结发,若说感情,那真没有多少。 但是多年相处,早就成了习惯。 而且,对于这位发妻,没有感情,却有尊重。 所以,陛下的本意是,反正自己岁数也不小了,就不再立后了吧。 但是,后宫事宜,也确实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人来管理。 慧妃若是一直管着,晏南荣免不了束手束脚的。 所以,立谁呢? 贤妃身体不好,指望她那个身板去管理后宫,那不可能。 慧妃不太合适。 她背后是皇商丰家,还有郭大将军府,她若成了继后,太子一派又该不安心了。 陛下也无意立她,无端的助长了丰家和郭家的野心。 虽然,陛下是相信郭家的忠心的。 但是欲望这东西…… 自己有的时候都说了不算,更何况是其他人呢? 陛下可不准备拿这些东西,去考验人性。 容妃……biqubao.com 这位是当初陛下跟太后有意提拔起来,跟从前的贵妃打擂台的。 所以,这位的性子,火爆却也跋扈。 陛下都不敢想,如果这位成了皇后,后宫…… 几位高阶后妃都不行,难不成,直接让嫔上位? 怕她们也压不住这几位啊。 继后人选,还真是让人头疼啊!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同。 萧念织并不知道陛下的头疼。 下朝之后,去了上林苑的衙门。 刚一进门,就看到余监正直接拎着个大的篮子就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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