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念织觉得大伯说的有道理。 有些狗就改不了吃屎,有些野兽,就是不撞南墙,它不知道疼,更不会悔改。 所以,这仗啊…… 估计还要打。 也是因为如此,最近对于小火车的研究,已经放慢了进度。 反正没钱,直接光棍摆烂吧。 两天以后,余川及一众派遣到高州的官员,收拾好行囊,带上陛下给安排的护卫,直接上路。 护卫队的成员还不少,特意就近调派的,以后也是需要驻扎在高州的。 虽然说如今高州也有驻军,但是大部分还是征调的镇东卫的人手。 朝廷这边肯定也会加派人手。 毕竟是诸侯小国,直接变成了本国之州,一切的教化还有开荒,自己人手多些,也更为方便。 一众官员,虽然也有文武兼备的,但是有些武德委实不怎么充沛。 所以,还是需要多派人手,保护一下。 别人刚到地方,还没开始管理,就直接嘎了。 岂不是在浪费? 他们大晋培养人才,不需要时间和精力? 不需要资源和方法吗? 离别当天,萧卓休沐,可以去送旧友出发。 但是,萧念织得正常的上下值,不止如此…… 还要早早爬起来,去上早朝。 好在,进入五月,天亮的早些,而且天气也暖和了。 终于摆脱了冬日早八的噩梦,如今的日子,感觉还算是不错。 就是一早穿过烟火气特别浓的街头巷尾,萧念织就恨不得,停下来,吃一顿再走。 但是不行! 有味道的东西,吃完了,衣服上甩不掉,回头说不定还要被内侍记录在册。 有一块干巴巴的饼子啃一口,就已经算不错了。 至少不用饿着肚子听早朝。 早朝的重点…… 嗯,赵总督回镇东卫的事情。 陛下有心想让他在京城,先养着。 养好了之后,一举拿下瓜国! 从前陛下还想着,我大晋礼仪之邦,干不了那种强取豪夺之事。 但是如今高国到手之后…… 陛下飘飘然的表示:你们自己先不把自己当人,当未开化的野兽,怪朕喽? 赵总督回镇东卫的事情,陛下这边一说,就算是敲定了。 他原本就是在京城养伤,早晚都是要回到属于他的战场上的。 不过,京中不少留守武将,其实并不太舍得他走。 毕竟,赵总督厉害啊! 别管是本身的功夫,还是他的指挥能力,对于战场的各种分析见解能力。 牛,真是太牛了。 不到半年的时间,他们已经学习了不少。 如今只恨不得,把自己绑到赵总督的腿上,他走哪,他们就跟到哪里。 可惜,陛下不准允! 萧念织听着一早上,各种武将对于赵总督的彩虹屁。 退朝的时候,耳边似乎还回响着种种声音。 五月的天更暖,很多上个月种的菜,如今长势已经不错。 还有一些,需要这个时候播种的蔬菜,也该动手了。 去年年底各地献上来的种子,保护的特别好的秧苗之类的。 他们也都分批次进行了实验。 四月种了一批,活了两种。 这两种,萧念织都不认识。 要么最后对方物种进化掉了,要么就是不太好吃,归于野菜类了。 五月,他们就要进行下一批的实验种植了。 也许温度回升之后,对于这些物种来说,会更加友好一些。 毕竟京城的温度,很多蔬菜,都不太适合种植。 不过,因为最近萧念织时不时的就搞一点菌菇种植,所以,上林苑这边跟风似的,很多人也都跟着养起了菌袋。 没事儿喷喷水,观察一下温度和湿度,顺便记录一下实验的过程还有结果,之后还可以写总结报告,说不定还能用到日常工作上面去。 最后,获得的菌菇,还能吃! 一举多得,谁不愿意做啊? 所以,萧大人,高啊! 不愧是你! 一开始,单纯只是想养点菌菇吃的萧念织表示:冤枉啊,她真的只是求个安全新鲜啊! 赵总督要走,临行前肯定是要来跟萧念织告别的。 他出发的日子定的特别急,明日一早就走。 很多宴请之类的,根本就来不及。 连践行酒,都只是自家人一起喝一口。 如此匆忙的时间里,赵总督还是抽了一个傍晚的时候,过来看了看萧念织。 带了礼物,还送了两坛他觉得不错的酒。 赵总督说话直,把两坛酒往萧念织这边一摆,朗声道:“想想,此番一别,下次再见,也不知道是何时,更不知道,能不能赶上你成亲的时候,这两坛酒是我早年埋的,如今便早早送你,当是送嫁之礼了。” 赵总督上次离京,中间得有四五年没回来。 他想,萧念织明年就出孝期了,到时候,陛下或是太后肯定会为她跟魏王办理婚礼事宜吧? 赵总督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赶上? 所以,提前把礼物送了。 除了两坛埋了几年的酒,还有一些珠宝首饰。 是此番京城养伤,一些旧友亲人送的,还有陛下赏的。 到了边关,他几乎用不上,索性就全部带过来给萧念织。 萧念织没想到,赵总督会直接送酒当嫁妆,福身行礼,谢过之后,她这才收了下来。 对方一番心意,她自然不会拒绝。 而且,一开始决定要跟对方好好相处,不在意上一辈之间的恩恩怨怨,如今自然也是大大方方,别过于矫情了。 见萧念织收下,赵总督暗自松了口气。 他还真怕小姑娘不愿意接受,最后拒了自己呢。 好在,收了,他也安心不少。 不放心萧念织在京城,赵总督免不了多提点一番。 当然,主要还是让萧念织碰到事情,如果自己解决不了,别慌,别怕,找他大哥或是三弟,都可以帮忙。 赵总督已经提前打过招呼,再加上两家年底就结亲了。 所以,如果有什么事情,赵家肯定是会帮忙的。 对此,萧念织又乖巧的谢过了。 赵总督其实也不是个多话的人。 该说的说完了,便冲着萧念织一抱拳:“那想想,明日我便出发了。” 赵总督没说再见。 因为他也不确定,此生他们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索性不说了,免得多添伤感。 赵总督说完,已经利落上马,准备护送萧念织回府,他再自己折回去。 见此,萧念织忙高声道:“那我在京城等待赵叔的好消息。” 送君千里,盼君凯旋。 后面的话,犹豫再三也没说出来。 总觉得,说出来,就像是立了一个flag,透着一股子淡淡的不详意味。 所以,还是别说了吧。 到嘴边的话,又被萧念织默默的咽了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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