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国纠纷案,从四月初一直查到了四月中,终于出结果了。 中间,还经历了无数次的安抚,协商之类的。 主要还是南楚这边死了一个公主,少了不少的谈判筹码,所以他们这边的情绪会更大一些。 晏星玄也跟着忙前忙后了大半个月,等到四月下旬的时候,事情终于查清了,京城几部,也终于可以消停下来。 至于四国纠纷的过程,还有最后的结果,还是晏星玄跟萧念织说的。 其实余监正也有说,但是他断断续续的,今天说这个,明天说那个,发生什么说什么,知道什么说什么。 但是,晏星玄这边是直接总结。 而且,他被派去了鸿胪寺帮忙,知道的内幕也更多。 所以,说给萧念织听的消息也更为详细一些。 “起初是南齐这边,生怕自己的谈判筹码不够,再加上南楚那个小公主,性子跋扈了些,惹怒对了对方的使团,所以最开始小公主一对二位小郎君的事情,是南齐这边暗中出手算计的。” “这件事情,南楚一开始虽然不知道,但是也猜到了肯定是其他三国下的黑手,所以小公主直接炸了。” “南楚小公主最后直接下手,也不能全怪她,虽然她本身性格有问题,但是之后仵作检查,小公主是被下了药了,是南冲下的手。” “南冲大概是想把水搅和浑吧。” …… 事情的起因,只是因为南楚小公主,性子不好招惹,四处得罪人,再加上其他三国都藏着私心。 所以,南齐悄悄下手,算计了一下南楚公主。 反正和谈之后,这些小公主们都是需要入宫的。 这个时候,干掉一个,对于他们本国的公主来说,也算是提前干掉了一个对手。 南楚那边也不是好惹的。 小公主在跟南吴的公主打了一架之后,又挑衅了另外两国。 南冲看不下去了,而且也有借机下黑手的意思。 所以,中间错综复杂的事情不少。 造成的结果就是…… 南楚小公主的死亡,还有南吴小公主的毁容。 是的,南吴小公主被南楚小公主一刀干毁容了。 至于这中间有没有私心,放任自己伤口的意思,大家就不得而知了。 如今的情况是,南吴那边谈判少了筹码。 之前一直在扯皮的岁币金额,如今也都老实的应下来了,按着大晋这边要求的走。 而且,事情调查清楚的时候,南吴使臣已经在收拾着,准备回去了。 至于说小公主还有她的情郎…… 那就是他们南吴内部的事情,陛下可不替他们操心这个。 至于说原本内定的,陛下的后妃? 陛下表示:相比美人,他更爱利益。 如果鱼和熊掌能兼得,那也不错。 如果不能,他选钱。 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南楚一看南吴要走,自然不太乐意。 他们之间的纠纷还没完呢。 只不过相比之下,杀掉他们小公主的南冲更可恨。 但是这两国刚来,虽然也有卷到这些事情中来,他们也不无辜。 只不过,他们觉得,那是内部的事情,他们还是要谈判的。 而且,他们的小公主还好着呢,筹码十足。 两国不急着走,但是陛下已经十分不耐烦了。 所以,催着鸿胪寺那边,加快进度。 几国使臣在这里,有些事情,也不方便推进开展。 所以,还是早点谈妥,让他们滚蛋吧! 至于美人不美人的…… 月中的时候,江南两州的布政司,安排了几位漂亮的权贵千金入宫。 人比花娇,而且性子还软,陛下正喜欢的紧。 至于番邦外来的公主,陛下也就不那么当回事了。 萧念织想回大伯府上吃饭,一直等到月底的时候,终于实现了。 也正好,月底的时候,书院休息一天,萧家三兄弟,都回府了。 萧念织晚上下值之后直接过去。 下午的时候,特意让糖水铺子那边预留了些饮品,萧念织下值的时候,顺路带走了。 萧念织因为去了一趟糖水铺子,所以要比大伯晚回去一会儿。 但是,却又比萧家三兄弟,回的更早一些。 其实萧念织与大伯,经常会在早朝上碰到。 只不过说话的机会并不多,特别是整个四月,大伯几乎都在忙,抽不出什么空来。biqubao.com 所以,叔侄俩鲜少有时间说太多话。 如今终于能一起吃饭了,可不得多说说话。 关于朝中一应事宜,关于四国纠纷,关于日常生活。 两个人有公有私的谈,许久之后,萧卓看着眼前这个明显成熟很多的小姑娘,忍不住长叹一声:“你父亲若是还在,看到你这样,也不知道得高兴成什么样。” 提到萧父,就忍不住让人一阵阵的伤怀感叹。 萧念织其实也还好,毕竟不管是对于原主来说,还是对于她来说,事情已经过去两年多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人慢慢的变成了记忆里的照片。 他们永远都在,只是,他们再没机会,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更多的时候,他们是在梦里,与自己重逢,再相会。 也是因为,时间慢慢过去了,所以再提到萧父,萧念织也没那么伤感,还会跟大伯说几句旧事。 说着说着,萧家三兄弟就回来了。 落榜的失落,肯定还是会有的。 但是这一个月,京城上下的热闹事情可是不少。 对于很多落榜的学子来说,他们甚至都没机会去伤心。 因为,热闹太多,光是四国纠纷案就已经足够他们围观、思考的。 毕竟,说不好什么时候,这些就变成了考题呢? 落榜已经是月初时的事情了,如今大家心情早就调整好,再次投入到学习中来。 所以,看到萧念织的时候,萧家三兄弟都很快乐。 萧叶和萧舟相比去年,也更加的成熟了,言行举止之中,又添几分沉稳。 萧轻个头长高了不少,如今已经直逼萧舟的身高了。 少年郎看着依旧还是很黑,但是笑起来,牙却很白,神情也很赤诚。 看到萧念织的时候,就忍不住咧开嘴,露出一排大板牙:“姐姐,姐姐,你知道我今天听到了什么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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