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想到当初于姑姑说的那些话,萧念织就想笑。 思及此,她再次抬头看了一眼晏星玄。 对上的是对方正好看过来的目光,缱绻温和,能让人的心,跟着慢慢安定下来。 两个人相视一笑,又各自收回目光。 吃过饭之后,大家又热闹了玩了一会儿。 如今天慢慢变暖,相比冬日的时候,大家也愿意折腾着出屋玩一会儿。 特别是各种仙女棒的烟花,上次晏星玄的生辰有剩余,晏常夏他们又特意再定制了不少。 如今哪怕年节过去了,但是依旧还有很多。 大家热闹的看了会儿烟火,之后又借着火光玩了一会儿投壶。 其实也不怎么正式,就是玩个热闹,更多的时候,因为看不清,投的乱七八槽的。 玩过之后,晏常夏兄妹又提议,要不咱们烧烤吧。 如今天冷,其实并不是特别适合烧烤。 而且,相比烧烤,还是火锅更适合这样的氛围。 但是,气氛如今都到这里了,不烧似乎也不太好。 所以,大家也不管什么天气,利用现成的食材,就忙活起来了。 肉类肯定是充足的,但是素菜类,就不算是特别多。 不过,各种菌菇干还是有很多,利用腌肉的时间泡好,也是可以吃的。 这如果放在从前,丰宁觉得自己肯定是吃不下这么多的。 但是吧…… 最近她的活动量增加,而且还有不少的体力活。 各种晒药,收药,还有搬药之类的。 可以说是消耗不少,所以饭量也大了起来。 此时再来一顿,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 郭家姐弟那就更不用说了,日常练功就有很多时间。 这么点加餐,一会儿就消耗干净了。 倒是郭似月最近一直在养伤,运动量明显变小,吃的也少了。 而且,对于肉类,郭似雪他们也不让她放开了吃。 吃不爽,这让郭似月心头不怎么自在。 但是烧烤的氛围实在是太好了,郭似月没忍住,然后迷上了烤串这件事情。 只不过,她如今只有一只手,有的时候,就不是特别方便。 不过,她动作麻利,很多时候,一只手也能很好的照顾到烤串,所以其实干一会儿,熟练下来,也能干的很好。 大家玩闹的时候,郭似雪悄悄的摸到了萧念织这边。 她一靠近,那明显就是有话要说。 而且,她过来之后,还特意笑着看了看晏星玄,眉眼之间带着几分讨好的意思。 郭似雪鲜少有这样的时候,晏星玄一看就知道了,这是有话要说,可能要让他临时回避一下。 晏星玄倒也没难为她们,指了指晏报岁那边,轻声说道:“想想,我先过去瞧瞧。” 晚饭虽然吃的特别欢畅,但是晏报岁的包袱是真的重。 这会儿烤羊肉,鲜香味儿飘的特别远。 晏报岁是生怕自己哪一下碰的多了,再被腌入味了。 这会儿一直猫在角落里,而且还需要看着风向。 一旦发现风向不对,他就准备换地方。 晏星玄准备去…… 嗯,笑话一下大侄子。 萧念织猜到了郭似雪有话要说,对于晏星玄的好意,笑着应下:“嗯,去吧,我一会儿也过去看看。” 晏星玄听完之后,唇角很自然的就勾了起来,一路笑呵呵的到了晏报岁那边。 晏报岁一看到他,头皮就发麻。 实在是…… 小王叔不做人的时候,他就这样笑啊! 而这边,看着晏星玄走远,萧念织转过头,特别直的问道:“是有话要说?” 郭似雪也没不好意思。 如果是从前的话,可能多少还会脸红一下。 但是如今都是自家姐妹,不需要考虑那么多。 所以,郭似雪特别大方的点头应下:“是有些事情,想问问想想。” 说完之后,似是不知道该怎么样开口,郭似雪在那里酝酿了半天,最后也没酝酿出来什么委婉一点的问法,只能延续自己的风格,同样特别直的问道:“想想,就是从前你在上林苑的时候,觉得崔河崔监副这个人怎么样?” 崔河? 长公主从前的情郎? 郭似雪怎么突然打听起这个人来了? 萧念织面上的疑惑太明显了,郭似雪看完之后,轻咳一声,看了不远处,高高兴兴烤串的郭似月一眼,小声说道:“咱姐她……想借父生个子,如今这不是正在筛选目标嘛。” 萧念织:??? 虽然之前郭似月就已经大方的表示,她借着这次回来,年纪还轻,准备生个孩子,继续她们老郭家的香火。 郭二叔一家就剩下她这一根独苗了,继承香火的重任,可就全看郭似月的了。 其实不管是现在,还是在很久很久之后的现代,很多人对于宗族子嗣的看重,也是刻印在骨子里的习惯。 而且郭二叔家满门忠烈,也确实需要一个精神的延续。 所以,萧念织并不会对他们这样的说法,或是做法,有什么意见。 就像是郭家如今正在为郭迎回相看,准备给他娶媳妇回来,任务就是很简单的生孩子,延续香火,然后就让郭迎回上战场了。 这样的做法,其实对于女方很残忍。 但是,郭家也表示,你情我愿。 再加上,又是为国镇守边关,萧念织也说不出来什么这样做不好啊,这样做不对,不人道之类的话。 在你情我愿的前提下,她再说那些不好听的话,就是讨人嫌了。 只不过,萧念织一直以为,郭似月是想正经成亲,然后生孩子。 大不了就是招婿嘛。 虽然有的时候,招的人不行,也不太靠谱。 但是,依着郭家的实力,其实也不怎么怕这些。 再加上,郭似月的心思,从来也不在儿女情长上面,所以也不怕她变成恋爱脑,直接陷进去了。 结果…… 如今人家是准备借父生子啊! 而且,听郭似雪这意思,似乎还盯上了崔河。 就是吧…… 为什么是崔河呢? 对方跟长公主有旧,而且还成过亲,有孩子,年纪还不小。 崔家的大姑娘,已经嫁人,年纪也没比郭似月小多少啊! 萧念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样说,只能是一言难尽的看着郭似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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