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天,让人摸不出什么规律来。 早上还是微寒小雨,下午的时候就已经出了大太阳。 并不算是太暖,但是至少慢慢的烘烤着大地。 只不过,春日的阳光,只是看着还可以,温度并不算高。 一直到下值的时候,外面被雨水湿润的土地,也没被烤干。 好在京城各处,要么是干净的青石板路,要么是已经完工的水泥路。 所以,哪怕是雨天,也不怕。 至于城外,也铺了很长的水泥路,其他地方夯的特别厚实,小雨的话,倒也没什么大的影响。 萧念织下值之后,跟同僚们简单的招呼了几声,就坐着马车,往城外走了。 康王府今日准备了不大的生辰宴,来的都是来往密切,关系不错的同僚,或是朋友。 晏常夏和晏报春是龙凤胎,两个人一起生日,府上确实很热闹。 当然,这个时候,康王府的厨子,就不必出手了,宫里派了御厨过来帮忙。 等到傍晚的时候,兄妹三人,坐着马车,直奔城外的庄子。 路上的时候,晏常夏就已经忍不住激动了:“我今天是不是也能有蛋糕?” 其实已经有蛋糕了。 糖水铺子那边,过完年开始,就已经推出了小的生日蛋糕。 大师傅里,很多都是中式点心的佼佼者,让他们再来尝试着西点,其实并没有太多难度。 而且只是一个12寸的蛋糕,装饰之类的,也并不需要太多,这也不算是太难学。 至于双层以上的蛋糕…… 嗯,还在慢慢摸索中。 大师傅们也需要学习嘛。 康王府肯定是一早就预订了蛋糕,中午的时候大家还吃过了。 但是对于晏常夏来说,不一样的,真的不一样。 好朋友亲手做的,跟自己买的,那能一样吗? 晏常夏十分期待。 晏报春也忍不住跟着期待。 毕竟上次尝过了萧念织的手艺,如今想想,唇齿之间,依旧还有香甜的味道。 晏报春甚至有些理解,一开始的时候,周昱行这个憨货为什么想把萧念织绑回家当厨娘。 就这手艺? 谁不想要啊! 晏报春想,如果不是萧念织是未来的小王婶,如果对方不是跟自己的妹妹交好,他都想把人绑回府。 他对美色没什么想法,但是美食的话…… 还是很勾人的! 晏报岁其实也挺好奇的,但是他身为兄长,十分端得住,倒也没露出太多的心思出来。 由着弟弟妹妹在那里控制不住的叽叽喳喳。 虽然有些吵,但是更多的,却还是晏报岁很喜欢的,生活烟火气。 想到六月他就要成亲了,虽然也是期待未来的婚姻生活,期待着自己的余生再添一个人,甚至往后还会添很多孩子。 但是…… 可能是因为想到了以后,又忍不住的怀念起了从前。 跟自家兄弟姐妹一起的日子,可能会随着自己成亲,关系越发的疏远了吧? 想到这种可能,晏报岁还有些难受。 越是如此,他就越喜欢看着弟弟妹妹在他面前打闹。 他想,如今还能看到他们自由自在,享受生活,就挺好的。 晏常夏他们到的早,还需要简单的收拾一番,厨房那边准备的餐食,也需要盯着看看。 哪怕提早就有安排,但是晏常夏不放心啊。 过去问的时候,这才发现,萧念织中午的时候,让常山送来了一头乳猪。 晏常夏一看那猪,就大概猜出来,是哪里养的了:“哇,这体型不错,看着肉就紧实好吃,一看就是上林苑那边养的!” 毕竟,中午的时候,他们的宴席里,还有一道烤乳猪。 每桌几片肉,醇香肥美,如今想想,晏常夏还有些回味。 但是数量太少,感觉还没怎么吃呢,就已经没了。 不过,晏常夏也知道,这东西吃多了油腻。 再加上,还有那么多菜呢,总不能可着一盘菜吃吧? 想到中午的口感,晏常夏就指挥上了:“安排上,安排上!” 晏报春在边上一看,也跟着出声:“烤大点啊,油脂太厚的话,我不爱吃,我喜欢焦香的。” 肥厚的油脂,都烧至焦香酥脆,咬一口更多体验的,还是焦酥的脆感。 晏报春表示:他喜欢这样的,不喜欢烤的火候小的! 晏报岁其实并不太喜欢这种肥厚的东西。 毕竟,马上要成亲的人,还是一个有包袱在身上的人,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婚前胖成一个球? 所以,他中午就浅尝了一口。 如今看着那头还活跃着的小猪,晏报岁默默的咽了咽口水,没敢说话。 他怕口水掉出来,他包袱再掉地上了! 端住! 他肯定能坚持住的! 就算是胖,也得成完亲再胖。 那样的话,媳妇想后悔都来不及了吧? 想到媳妇,晏报岁悄悄的羞红了耳朵。 可惜,弟弟妹妹还在争论,是焦点好吃,还是嫩点好吃,根本没管他的死活。 天色黑下来的时候,萧念织终于到了。 郭家姐妹自然也跟着过来。 晏飞泉和晏南荣也不可能错过,跟着晏星玄一起过来。 两个人中午的时候,去了康王府,下午的时候,去了魏王府。 这一天,真是没闲着。 吃吃喝喝,玩玩乐乐。 不过,这种好日子,也就这两天了,明天他们就得各自回去干活了。 晏南荣年前表现的不错,所以今天的玩乐之后,他得去礼部帮忙。 如今礼部官员,都在忙着春闱之事,忙着接待番邦小国的使团,有些杂事儿没人干,需要些闲散人等。 晏南荣直接就被安排上了。 晏飞泉当时还想笑,结果笑还没出现在脸上,就被陛下安排了别的活计。 他去工部! 晏飞泉当时就想拒绝:不是,他就长着一脸,能干活的样吗? 但是,他不敢。 皇后知道这件事情之后,还鼓励他,说他有大才,一定能干好。 晏飞泉被架的特别高,想耍赖不去都不行。 最后,只能含泪干掉两碗米饭,又干掉了一盘子肉。 如今过来,一听说还有烤乳猪,晏飞泉别的不关心,直接冲过去,看看火候进度:“焦点,焦点,我就喜欢焦边,咬着脆生好吃,而且油脂都烤出去了,也不油腻,味道好,对了,调料味重点啊,下饭!” 呜呜,他明天就得去工部,干体力活了,可不得多吃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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