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常夏的两位兄长其实也来了,但是二哥晏报春喝多了,根本走不了,直接留宿。 大兄晏报岁倒是没贪杯,但是他拳脚功夫,真就一般般。 对方虽然年长,但是晏飞泉却瞧不上。 所以,最后小少年骄傲的扬扬头,加入了随行保镖的行列。 拳脚功夫被轻视的晏报岁,此时坐在马车里,开始反省自己。 不过摸了摸,马上就要融为一块的腹肌,晏报岁稍显自闭。 再加上酒精的轻微刺激,晏报岁回府之后,并没有急着睡觉,而是直接出去打了一套拳。 结果就是…… 转过天,风寒直接躺在床上起不来。 不止如此,因为年节期间,过于放松,以至于很久没锻炼的肌肉,突然一下子受到了高强度的拉抻。 躺在床上的晏报岁,不止咳嗽,流鼻涕,还浑身酸疼的不像话。 早上那会儿,他还发了一会儿热,不过灌了两碗药下去,热度退下去了,但是人吧…… 也没什么精神了。 躺在床上的晏报岁,此时有些迷糊。 他想抬手摸摸自己的一块腹肌,但是手刚一动,就感觉到一阵阵的酸疼,这让晏报岁又默默的自闭了。 晏星玄昨天晚上没贪杯,所以他的状态还挺好的。 一早上听到晏报岁生病的消息,还挺诧异的。 毕竟是从自己府上的宴会离开之后生病的,晏星玄不管怎么样也得去瞧瞧。 所以,简单收拾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摆在寝房案桌上的那对玻璃摆件,晏星玄满足的换了衣裳,前往康王府。 另一边的萧念织,是到了工部衙门之后,这才得到消息。 有晏常夏在的场合,晏报岁和晏报春兄弟的存在感并不高。 再加上,可能是碍于身份关系,晏报春虽然看着活泼,但是跟晏飞泉他们玩的更亲近一些。 所以,萧念织对这两兄弟,印象其实并不算深。 如今听说对方生病,她正上值,倒是不好去探病。 只能让常山午休的时候,跑一趟,回府跟管家说一声,送些礼物,表达一下礼节性的关心。 年后上值之后,萧念织的日常,就是画图,然后辅助。 春耕即将开始,萧念织很快就不能得闲了。 司农监那边,时不时的就需要萧念织过去帮忙看看今年的实验田。 工部这边一应的农具改良还有推广,也需要萧念织这边出力。 所以,年后大概率就没办法像是年前那般闲着。 下午的时候,常山回来,说了说晏报岁生病的事情。 不严重,就是受凉之后,感染了风寒。 如今有大蒜素,会降低这种风寒致命的概率。 所以,听常山说情况不严重之后,萧念织心下稳了不少。 只不过,手边的事情处理好之后,萧念织又想到一件事情。 那就是…… 昨天晚上回府之后,常山跟自己说,昨天回府这一路,暗中有目光在窥视。 被人窥视啊……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萧念织暂时不确定,暗中之人会是谁? 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常山不想中了对方调虎离山之计,又怕是自己过于敏感,再加上,昨日还是晏星玄的生辰。 所以,昨天晚上晏星玄在的时候,常山并没有说起这件事情。 是回府之后,这才低声说着。 因为没有探查,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如今能做的,似乎只有猜测,再就是等待。 看看对方之后是不是还有什么举动? 萧念织坐在那里分析了一通,也没想到,谁没事儿,暗中窥视她做什么呢? 京城这些人吗? 可是不应该啊! 去年一年不暗中观察,如今过完年了,又开始对她不爽,想要观察些什么吗? 这种可能不是没有。 毕竟年后,官员的调动不少。 有些是地方官,调任到京城,还有直接调任到地方。 整体变化不算是特别大,像是六部这些地方的官员,几乎都是稳定的。 除了低阶官员,还有低阶小吏,几乎没什么变动。 最多就是谁年纪大了,回乡荣养了。 谁父母离世,回家丁忧了。 不过,大大小小的官员到一起,也是有不少调动关系的。 所以,转过年的早朝,添了不少陌生的面孔。 有些从前熟悉的面孔,如今也看不到,去了地方。 会是新来这些人的暗中观察? 还是说…… 南吴? 暂时还真不能确定。 而此时的晏星玄已经回到魏王府,同样在猜测这件事情。 来顺的拳脚功夫也就三脚猫,所以他肯定是发现不了这样的事情。 但是晏星玄有护卫啊,还有随行家丁,都挺能打的。 特别是年前发生了晏常夏的事情之后,太后和陛下,都怕他们出了问题,加强了保护。 所以,昨天晚上随行的人不少。 暗中的目光,虽然说也算是老练。 但是,也还是被发现了。 晏星玄不想吓到萧念织,所以一直按兵不动。 今天上午还正常的去探望了一下晏报岁。 下午回来,终于得了闲,也来不及去拆那些生辰礼物,而是先召来侍卫问了问这件事情。 王府的护卫,也分三六九等。 像是高阶的,日常跟在晏星玄身边保护的,多是小官之子。 眼界,见识或是学识,多少会有些。 晏星玄跟对方分析的时候,对方也会仔细的说说自己的分析和观察。 晏星玄是个好说话的主子,所以护卫们,胆子也大了起来,敢于表达自己的意见。 分析了一番之后,护卫大胆猜测:“会不会是南吴来人?” 南吴使臣最近还在谈判呢。 至于结果? 哪里有那么快呢? 甚至说,因为刚到京城,如今还处于吃吃喝喝,带南吴人长见识的阶段。 但是,京城似乎也没别的什么人,对萧念织感兴趣,还得暗中观察? 虽然说,年初有些地方调上来的官员,可能会对萧念织有些兴趣。 但是他们也不至于大晚上的,暗中观察吧? 这不合理啊! 而且,暗中观察这种手段,实在不怎么高明。 很多地方官员,在京城不是没有关系网。 只要彼此交好,都能探出来不少京城的消息,实在没必要,派人暗中盯着萧念织。 一旦被发现,说不定还容易引起误会,两方交恶呢。 所以,南吴的可能性更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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